宁宸送三皇子和卢景福出了大营。 卢景福还好,毕竟是战场杀伐之人。 但三皇子身娇体贵,哪儿受得了这个,胆汁都吐出来了。 宁宸笑道:“多谢三皇子前来祭拜,本王代英勇战死的大玄将士在这里谢过三皇子了。” 三皇子吐血脸色发白,手脚无力。 他狼狈的摆摆手,“王爷客气了,这都是应该了。 不过在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宁宸笑道:“三皇子请说。” 三皇子道:“王爷重情重义,爱兵如子,想要他们落叶归根。 可如今天气炎热,一旦发生瘟疫,那就是灭顶之灾。” 宁宸点头,道:“三皇子所言甚至,但本王一言九鼎,说了把他们带回去,就一定会把他们送回家。” 宁宸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道:“三皇子有所不知,这些尸体还有一个妙用。” 三皇子满脸好奇,“什么妙用?” 宁宸道:“当年,本王率军攻打西凉,城门久攻不破,本王想了一个办法,用投石车将腐烂的尸体投入城内。 没几天,城内瘟疫蔓延,死伤无数,本王不战而胜...后来,攻进城以后,一把火烧了城池。 那座城中的十万大军,十万百姓,包括房屋,全都付之一炬,瘟疫自然也就没了。 但是到现在,西凉那座城依旧是一片焦黑,寸草不生。” 三皇子整个人都僵住了,生生打了个寒颤,这也太毒了! 饶是卢景福乃是战场杀伐之人,听到宁宸狠毒的手段,也是脊背发凉,冷汗直冒...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毒计? 宁宸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的脸色,道:“对了,尸体腐烂,容易引发瘟疫,本王得尽快赶回大玄,所以决定连夜行军。 劳烦三皇子给路过的城池打声招呼,让他们莫要靠近本王的大军,以免染上瘟疫...本王不会在途经的城池逗留,会直接横穿而过。 至于借粮的事,高力国跟我大玄也算是盟友,等本王回到大玄,一定会竭尽全力筹备粮草,支援高力国。” 三皇子和卢景福听到宁宸说要带着腐烂的尸体从高力国其他城池中穿过,本能的就想拒绝。 但突然身子一颤,想到了宁宸用投石车往西凉城中投尸体的事,吓得一个哆嗦。 他们要是拒绝宁宸借道,穿城而过...宁宸怕是会用同样的办法来对待他们。 三皇子急忙道:“卢将军,立马派人八百里加急前去通知,让王爷通过的所有城池城门大开,一定要畅通无阻。 另外,不许任何人靠近王爷的大军,最少远离百丈以上,违令者严惩不贷!” 卢景福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宁宸这个疯子,这一个不小心,就是灭城的事。 他急忙俯身领命,“是,我这就去安排!”话落,朝着宁宸抱拳,然后纵马而去。 三皇子看向宁宸,道:“那借粮的事就麻烦王爷了,在下还有要事,有缘再见,后会有期!” “三皇子慢走!” 三皇子说了一声告辞,然后带着人纵马而去,但怎么看都像是逃命似的? 说真的,金天成的确被宁宸阴险狠辣的手段吓到了。 宁宸看着远去的三皇子,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就这胆量还想着敲诈他,想屁吃呢?吓不死你。 借粮? 有借有还才叫借,有借无还就是敲诈。 冯奇正咧着嘴道:“原来你让康宝宝调尸臭味,就是为了对付这个高力国三皇子?” 宁宸点头,“不然呢?你以为我变态,喜欢闻臭味是吧?” 冯奇正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这个三皇子宴请你,是想要借粮?” 宁宸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憨货,“我跟这位三皇子并无交情,他却苦苦挽留,盛情相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们肯定有所图谋,可能让他们看中的,只有物资...总不能是图我的身子吧?” 冯奇正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太聪明了,连我冯大聪明都没想这么深...看来论智慧,我这辈子都赶不上你了。” 宁宸嘴角一抽。 吴铁柱满脸嫌弃的看着冯奇正,心说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冯奇正注意到了吴铁柱的眼神,斜着眼睛道:“你傻乎乎的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对我的话有意见?我告诉你,这天底下,除了宁宸就我最聪明。” 吴铁柱:“.......” 冯奇正很生气,竟然有人敢怀疑他的聪明才智,“你不信是不是?我就问你,你会作诗吗?” 吴铁柱摇头。 冯奇正顿时一脸嫌弃,“你连诗都不会写,我都懒得跟你秀我的智商...你跟我不是一个等级,我属于聪明人那一波,你属于傻憨憨那一波......” 看着冯奇正这个憨货竟然一脸认真的嘲笑别人是憨批,宁宸差点没忍住笑出猪叫声。 “好了,别啰嗦了...”宁宸吩咐吴铁柱,“你去通知袁龙和秦桥他们,大军集结,准备开拔。” “是!” 吴铁柱领命而去。 宁宸则是带着冯奇正来到萧颜汐和冯宝宝的营帐。 萧颜汐崇拜的看着宁宸,“没想到你让郡主调尸臭味,是为了迷惑高力国三皇子用的。” 宁宸一脑门黑线,“不然呢?你以为我喜欢闻恶臭味啊?” 说着,目光落到康宝宝身上,道:“不错啊,刚才的尸臭味闻着跟真的似的,怎么调出来的?” 康宝宝冷着脸,“雕虫小技而已,不值一提。” 宁宸眯起眼睛,道:“康郡主,囚犯就要有囚犯的觉悟...我为主,你为仆,所以在本王面前要放低姿态。 你一个俘虏,在本王面前还敢这么横...既然如此,那你今晚别想休息了。” 康宝宝脸色大变,惊慌道:“你想干嘛?” “不想!” 康宝宝怔了怔,旋即明白过来,神色羞怒,“你无耻!” 宁宸表情玩味,“看起来本王说不想,你很失望啊。” 康宝宝怒目而视。 宁宸伸了个懒腰,看着她邪笑道:“准备一下,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康宝宝羞怒交加,“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永远别想见到三绝配方。” 宁宸一脸嫌弃,“碰你?你也配...寡妇梦大鸟,你想的美! 本王说今晚是个不眠夜,是因为本王要连夜行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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