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将士骁勇善战,悍不畏死。 可不管是状态,还是人数,都比高力国差远了。 如此炎热的天气,他们三天滴水未进,体力早已耗尽。 但凭着一股子狠劲,杀得高力国将士胆寒。 可最终还是败了! 这一战,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钟修文死了,他倒在了斩旗的路上。 他浑身浴血,满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几乎都流干了。 高俊风也死了。 他浑身插满了长矛,站在尸体堆上,死而不倒。 杀声越来越小。 大玄将士没声几个了。 到最后,杀声彻底停了下来。 高力国的将士无一不是脸色发白,他们被大玄将士的狠劲吓着了。 朴英武阴沉着脸,等着伤亡统计。 两个时辰,伤亡终于统计出来了。 大玄将士,无一活口,全部战死了。 高力国,死伤过四万。 朴英武沉默了,指尖热不住颤抖。 他害怕了! 大玄将士冲杀的时候,就被他们弓箭营灭掉了一部分。 也就是说,凭借一万五千人左右,让他们伤亡过四万...而且这还是三天滴水未进的情况下! ...... 夜色沉沉。 宁宸率领的大军驻扎休整。 帐帘挑开,萧颜汐走了进来。 看到宁宸一脸烦躁,“还在为钟将军他们担心?” 宁宸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心烦意乱的,总感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宁宸说完,朝着外面喊道:“去找袁龙,问他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没?” 话音刚落,便听帐外袁龙的声音响起:“末将袁龙求见!”biqubao.com 宁宸急忙道:“快进来!” 袁龙挑开帐帘,大步走了进来。 宁宸摆摆手,制止了他行礼,问道:“可是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袁龙点头,“是...可据他们打探的消息,儒风城的百姓没人见过咱们大玄兵马路过儒风城。” 宁宸脸色猛地一缩。 一般大军穿过城池,百姓都会赶着去看热闹。 况且,这还是他国的大军,儒风城的百姓更不会错过。 袁龙道:“他们问了不少儒风城的百姓,得到的答案一致,都没见过。” 宁宸眼神凌厉,“儒风城城主和守将告诉你,钟修文从儒风城过去了...而百姓却说没见过。 他们就算再厉害,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所以,百姓应该没说谎。” 袁龙道:“所以说,钟修文率领的人马根本就没到过儒风城?” 宁宸沉着脸,微微颔首。 袁龙皱眉道:“那儒风城的城主和守将为何要骗我?” 宁宸沉声道:“既然骗你,那自然是因为骗你对他们有好处......”宁宸说着,突然起身来到地图前。 “小汐汐,我们路过前锋城的时候,没有在意钟修文的事,想着他已经回南境边关了...所以也不确定他有没有路过前锋城,你派人调查一下。 若是钟修文率军路过了前锋城,那么他就是在前锋城和儒风城中间这段路上消失的。” 萧颜汐轻轻点头,“好,我这就传信让他们调查。” 她看了一眼地图,从前锋城到儒风城,中间有差不多十五天的路程,能发生事情的地方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这段路荒无人烟,不好查啊。 宁宸面沉如水,目前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无非三种结果。 第一,钟修文投靠了高力国。 第二,高力国盯上了钟修文押送的物资,提前设下埋伏,然后设计将钟修文引过去,杀人夺宝。 第三,钟修文背叛了大玄,带着人马和物资去了某个小国,称王称霸去了。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是宁宸所不能接受的。 萧颜汐犹豫了一下,道:“不管发生什么?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手里这批物资运回大玄。” 宁宸现在率军押送的,可是南越皇城搜刮的物资...比钟修文押送的两个城的还多。 宁宸微微颔首,道:“我明白!” 钟修文率领的八万人马和物资失踪了,已经是损失惨重。 如今毕竟在他国,要是他们现在押送的物资再出事,那简直就是雪上加霜,这封神一战,一点好处没捞到,那就成了笑话。 但宁宸绝不是一个愿意吃哑巴亏的人。 他看向袁龙,“拿纸笔来。” 袁龙立刻取来纸笔。 宁宸研墨添笔,书信一封。 写好后,将信交给袁龙:“派人快马加鞭送到高力国皇帝手里。” 袁龙满脸敬佩,俯身领命,“是!” 不愧是他们愿意舍命追随的大玄摄政王,就是硬气。 这封信,是直接写给高力国皇帝的。 信里的意思也很简单,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直接开门见山,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我大玄八万人马和无数物资在你高力国消失了,你高力国得负责。 萧颜汐满脸无语:“你这样问责一国之君合适吗?高力国借道给我们,事情还没查清你就问责,这样容易引起高力国皇室的不满。” 宁宸冷笑一声,脸色难看,道:“他们不满,老子还不满呢。 八万人马,无数物资,现在了无音信,就这么失踪了,他高力国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别忘了,我们可不是白借道,是交了过路费和保护费的,奇木城和碧落城搜刮的物资,分给他高力国两成,那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这里是高力国的领土,如今出事了,难道他们不该负责吗?” 宁宸顿了顿,黑着脸继续说道:“高力国不费一兵一卒,拿走了两成物资,若是被我查出来,是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袁龙,立刻去办...他高力国必须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袁龙俯身领命,“是,末将这就去!”说完,转身离开了。 萧颜汐看着宁宸,安慰道:“你也别太生气了,我想高力国没有这样的胆量,敢在你背后捅刀子。” 宁宸叹了口气,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怕有人财迷心窍,失了心智。” 萧颜汐微微点头,道:“别多想了,时间不早了,早点歇着,明天还得行军...我现在就派人去调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查明真相。” 宁宸嗯了一声,道:“老婆辛苦了!那康宝宝还老实吗?” 萧颜汐嗯了一声。 宁宸道:“别是装出来的,派人盯紧点...若是不老实,直接上枷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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