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深深地叹了口气,苦笑道:“这里三个超品高手,两个武学巅峰,竟让康宝宝从我的王府逃走了...这人真的是丢大了。 不是,我有伤在身,被康宝宝逃了情有可原...二位可是武道巅峰啊,竟在一个女人手里吃了大亏...呃,老天师不一样,你是占了大便宜。” 老天师老脸一红,想捶死宁宸。 宁宸微微皱眉,“这次让康宝宝逃了,想要抓回来可就难了。” 柳白衣道:“一个超品高手,若是一心要逃,很难有人留得住。” 宁宸瞥了他一眼,心说你确定不是为自己找借口? 剑仙柳白衣,一招没出,直接就被放翻了。 宁宸叹了口气,道:“时间不早了,两位前辈也早点休息吧。” 他准备去看看情况。 晚上,四方城门关闭,康宝宝肯定还在城中。 希望天亮之前,能找到人。 宁宸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天师突然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宁宸扭头看向他,“老天师说什么呢?” 老天师没有说话,而是掐指在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停了下来,眉头紧锁,沉声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宁宸不解地看着他,“老天师,什么是一个人?” 老天师看向宁宸,“这个康宝宝的命格,跟十年前来道观找老道的那个人竟然一模一样。” 宁宸的脸色陡然一变,满脸惊愕。 “老天师说康宝宝的命格和叶星爵一模一样?” 老天师点头,“老道刚才算了一卦,不止命格重合,连气息几乎都一样。” 老天师说完,又陷入了自我怀疑,嘀咕道:“可能是老道算错了,这两人一男一女,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宁宸人都麻了。 他有种大胆的怀疑,康宝宝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男人的灵魂,也就是叶星爵。 “卧槽!!!” 宁宸突然口吐芬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太他娘的离奇了。 老天师突然抬头看着天空,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他收回目光,看向宁宸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宁宸微微一怔,旋即点头。 “你们聊吧,我先回房间了!” 柳白衣识趣的离开了。 宁宸看向老天师。 老天师沉声道:“老道刚才观天象,发现将星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反之将星旁边出现一颗从未出现过的星辰,在与将星争辉。” 宁宸抬头看了看天空,什么都没看明白。 “老天师,这代表什么?” 老天师沉声道:“代表你死劫未退。” 宁宸心里一惊,“上次枪击事件过后,老天师不是说我的死劫已经破了吗?” 老天师道:“又重新出现了...而原因正是逃走的康宝宝。 老道刚才为你们算了一卦,你们俩命运纠缠,是宿敌...你们俩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宁宸表情古怪,“老天师,你这算得准不准啊?我相信您道法高深,可这也太扯了...我虽然早就知道康宝宝,但见面也没多久,怎么可能认识很久了?” 老天师再次掐指,过了一会儿嘀咕道:“不对啊,卦象显示,你们认识很久了。” 宁宸撇撇嘴,笑道:“卦象有没有显示老天师你算错了?” 老天师微微皱眉,“老道不会算错,按照卦象...等会儿,王爷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吗?” 宁宸怔了怔,旋即笑道:“当然记得,当时我也是率军在丛林作战,记不起来是被爆炸碎片还是流弹击中了...再次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 老天师道:“王爷说的什么碎片流弹的,老道听不懂...但王爷可还记得当时率军跟谁作战?” “跟......”宁宸下意识的回答,结果只吐出一个字就僵住了,“对呀,我率军跟谁作战来着?让我想想,我明明记得很清楚,当时带部队在丛林跟......敌人是谁呢?” 宁宸眉头紧锁,人都傻了。 他明明记得很清楚,当时自己率军在丛林作战...可敌人是谁他竟然一下子想不起来,可他潜意识里又觉得自己记得很清楚。 宁宸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怎么会想不起来敌人是谁?” 他一脸茫然的看向老天师,“老天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很清楚,可就是想不起来。” 老天师神秘一笑,“这个老道也不知道...不过迟早有一天,王爷肯定会想起来的。 时间不早了,老道也乏了,王爷也早点休息吧。” 宁宸嗯了一声,眉头紧皱。 他还在想自己上一世,死的时候是率军跟谁作战来着? 突然,宁宸闷哼了一声。 他本就有伤在身,这会儿胸口的伤疼的厉害。 他去找了紫苏。 紫苏一边责备,一边给宁宸上药,见宁宸眉头皱成了川字,“宁郎别嫌我啰嗦,你这伤没好利索就跟人大打出手,很容易留下病根......” 宁宸摇头,“紫苏,你会医治脑子吗?” “啊?” 宁宸道:“我感觉我脑子出问题了,明明记得很清楚的事,可想的时候,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紫苏摇头,“不明白!” 宁宸苦笑,“看来我的脑子是真出问题了。” 紫苏安慰,“好了,别多想了,你就是太累了...好好休息,明天起床就记起来了。” 宁宸微微点头。 人心里有事,很难睡着。 一直到天快蒙蒙亮了,宁宸才勉强有了几分睡意,可刚闭上眼睛,又唰的一下睁开了。 他的表情充满了震惊。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非但想不起来当时的敌人是什么人?而且他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的战友都有谁? 他可以确定的是,当时带领一支队伍在丛林执行任务,并且跟敌人发生了激烈战斗。 可敌人是谁? 他的战友都有谁? 一支队伍,其中有观察员,突击手,狙击手,后勤...可这些人是谁,他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既然能一起执行任务,那说明他们彼此之间很熟悉,而且配合默契。 宁宸发誓,他一直记得这些战友的名字,而且记得很清楚...但现在他却一个都记不起来,好像只是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清楚的记得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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