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伦在一群侍卫的护送下,惊慌失措的朝着外面逃去。 刚到中院,一个侍卫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陛下,大事不好了,康霄带人杀进来了......” 张天伦脸色骤变。 这时,前院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张天伦双腿打颤,脸色煞白,颤声道:“快,快从后门走......” 他的兵都在外面,身边虽然有近百名护卫,但他并不觉得会是康霄的对手。 嗖嗖嗖!!! 突然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然后,张天伦的护卫倒下一大片,惨叫声让人遍体生寒。 “张天伦,德帝,哈哈哈...你这着急忙慌的要去哪儿啊?” 充满嘲讽的声音响起。 康霄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弓箭,带人冲进了中院。 张天伦面无血色,手脚发软,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康,康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康霄大手一挥,身边的将士立刻呈扇形散开,弯弓搭箭,对准了张天伦和他的人。 张天伦满脸惊恐,周刑等人紧张的手心冒汗,剑拔弩张。 康霄看着脸色煞白的张天伦,阴阳怪气的说道:“陛下这记性可不怎么好,是不是忘了还欠我南越一笔债没还? 当初,你承诺我们,南越十五万大军的军饷和粮草,都由你负责...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克扣我们的钱粮,以此来牵制我们...导致我南越皇城失守时,我们无法及时返回支援,正因如此,才让我南越皇城饿殍遍野。” 张天伦紧张的嗓子发干,颤声道:“康,康先生,这都是误会...有事好商量,朕可以补偿你们。” “补偿?”康霄冷笑,“我南越皇城饿殍遍野,这可是血债,你打算怎么补偿?” 张天伦急忙道:“内院有十几辆马车的金银财宝,都是你的...你都可以带走。” 康霄发出一阵冷笑,满脸不屑,“陛下,你这是打发乞丐呢?说好的补偿,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差点忘了,忘恩负义,出尔反尔是你的拿手好戏。 听说你离开大玄京城的时候,掏空了大玄国库,运送钱粮的十几艘战船都差点被压沉了...如今,十几辆马车的东西就想糊弄我,陛下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张天伦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听康霄的意思是嫌少,那就代表还能谈...只要能谈就好,不至于丢了性命。 “康先生想要多少?” 康霄道:“我要你大玄国库的一半。” 张天伦脸色一沉,“康先生不觉得自己胃口太大了吗?” “大吗?”张天伦冷笑道,“比起你的命,一半的财宝不算多吧?” 张天伦大怒,“你别太过分了...城中可到处都是朕的人,你若杀了朕,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襄州。” 康霄冷笑道:“可在你的人赶来之前,我能把你剁碎了喂狗。” 他是一点面子没给张天伦留。 张天伦气得浑身颤抖,但形势比人强,只能忍着。 “好,朕答应你...但那些东西不在这里,回头朕会让人送到南越。” 康霄放声大笑,脸上满是讥讽,“张天伦,你糊弄鬼呢?” 张天伦阴沉着脸,“你若不信,朕也没办法,那些东西朕又不能带在身上...你只能选择相信朕,不然就算你杀了朕也没用。” 康霄嘲讽道:“你当我是宁宸,会相信你的鬼话,被你连骗两次? 那些东西你的确无法带在身上,但有一样东西,你肯定带在身上...那就是你大玄的传国玉玺。 张天伦,这传国玉玺我先帮你保管,等东西送到,我再还给你。” 张天伦脸色大变,他之所以还能继续称帝,号令大军,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传国玉玺在他手里。 若是将玉玺交出去,就没几个人认他这个皇帝了。 康霄眯起眼睛盯着他,“张天伦,你若敢拒绝,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天伦正要开口,一个南越斥候飞奔而来,“报...大皇子,粮草丢失,我军损失惨重。” 康霄整个人都僵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离开的时候,张天伦镇守辎重营的那一万大军已经被他打散了,他这才带了两千人放心离开。 他可是留下了一万八千名将士,难道还打不过张天伦那一万残兵败将? 斥候颤声道:“回大皇子,我们在护送粮草撤离时,遇到了宁宸的宁安军...我军不是对手,伤亡惨重。” 康霄人都傻了,眼神呆滞。 他带了两千人离开后,刚好雷安带人赶到了。 雷安本来是直奔西城门去的,途中刚好看到南越将士在抢粮草。 张天伦派了一万人镇守辎重营,领军之人叫古路。 古路先是被康霄带人打散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越人抢走粮草。 他正琢磨着怎么抢回来,结果遇上了雷安和吴铁柱率领的一万五千大军,其中五千还是宁安军。 当看到宁安军的战旗,古路面如死灰。 前有南越,后有宁安军。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弃械投降了。 雷安上前,问明情况后,怒不可遏,一连三巴掌,把古路脸都抽肿了,然后一脚踹翻在地,大骂道: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体内流着大玄的血,怎么能这么窝囊,让南越给欺负了? 我们关起门来打的头破血流那是我们的事,外人休想欺负我们。” 雷安捡起刀,一把揪起古路,将刀塞到他手里,大吼道:“拿着,你们的死活由王爷定夺,而不是这些南越杂碎...现在都给老子把刀拿起来,跟我一起杀光这些南越杂碎。”m.biqubao.com 话落,雷安翻身上马,抽出螺纹钢,大吼道:“宁安军听令,不许放过一个南越杂碎,逃掉一个,军法处置!” “是!” 宁安军齐声大吼,气势如虹。 雷安看向古路和一众士兵,声如闷雷:“你们都给我看好了,大玄儿郎当抵御外敌,荡平贼寇,而不是如你们一般废物,只会窝里横。 你们若承认自己是大玄儿郎,拿起你们的刀,随本将军杀敌。 宁安军,随本将军冲杀!” 雷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五千宁安军,如狼似虎,奔赴战场。 别看雷安这些家伙在宁宸面前低眉顺眼的,乖得跟猫似的...在外面那可都是势不可挡的猛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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