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拍了拍冯奇正的肩膀,“老冯,这次你当居首功,这功劳我先给你记着。 你派人去通知袁龙,雷安他们,晚上来见我。” 冯奇正点头,“好!”说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了。 宁宸嘴角抽搐,土都飘他脸上来了。 ....... 当晚,袁龙等人来见宁宸。 大家都站着,只有宁宸和袁龙坐着。 袁龙挨了三十军棍,宁宸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让他坐着聊。 袁龙满脸嘚瑟。 宁宸白了他一眼,挨了三十军棍,还能到处走,这三十军棍肯定存在水分...不过这也说明了粗鄙武夫就是结实耐操。 “袁龙,康霄如何了?” 袁龙急忙道:“死了!” 宁宸:“......这也死的太快了,便宜他了。” 袁龙道:“回王爷,芸娘那一刀虽然没刺中要害,但也流了不少血...到了军营以后,才割了一百多刀就死了。” 宁宸嗯了一声,旋即摆摆手,道:“说正事...老冯审问过张天伦,确定了那三万昭和大军的藏身之处。 另外,还找到了张天伦藏起来的五十艘战船。 袁龙有伤在身,这次雷安,月从云辛苦一趟...率领宁安军,带上火炮,驾驭那五十艘战船,给我吞下那三万昭和大军。”biqubao.com 袁龙腾地站了起来,呲牙咧嘴的说道:“王爷,末将可以出战......” “你给我老师待着吧,疼得五官都扭曲了,你是去吓死昭和大军吗?” 袁龙干笑,“王爷,末将真的可以...末将可以立下军令状,如果吞不下三万昭和大军,末将任凭您处置。” 雷安嘿嘿笑道:“袁将军,这次你就歇着吧...那三万昭和大军交给我和月将军。” 袁龙瞪他,“你闭嘴!” “你闭嘴吧!”宁宸笑骂,“老实给我待着,这次雷安和月从云领军。” 袁龙苦着脸坐了下来。 宁宸将地图交给雷安,“那五十艘战船藏起来的地方已经标记出来了,你和月将军连夜率领宁安军出发...记住,吞不下这三万昭和大军,军法处置!” 两人齐声道:“末将,得令!” “好,你们立刻去准备...准备好了,无需请示,直接领军出发。” “是!” 两人行礼后,退了下去。 旋即,宁宸将萧颜汐画好的画像拿了出来,看向齐元忠,“这个人叫李丘,他的画像已经张贴到了全城,你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齐元忠俯身领命:“是!” 宁宸紧接着说道:“穆安邦听令!” “末将在!” 宁宸道:“明日,你点兵五万,一路往北,横扫沿途城池的盗贼流寇,扫清一座城池,留下五千大军镇守,随后朝廷会派官员来接手。” 周边的州县,都是小股的流寇,根本不可能是正规军的对手。 穆安邦俯身:“末将,得令!” 宁宸看向一脸郁闷的袁龙,“你也别闲着,张天伦和康霄的心腹蛰伏在襄州城,你带人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揪出来。” 袁龙眼睛唰的一下亮了,“末将遵命!” 只要不让他闲着,干啥都行。 宁宸笑道:“注意你屁股上的伤。” 袁龙嘿嘿傻乐,“多谢王爷关心,末将没问题。” 宁宸无奈地摇摇头。 旋即,挥挥手,道:“行了,都去忙吧...老潘,老冯,萧颜汐留下。” 其他人行礼后退了下去。 宁宸叹了口气,道:“康霄死了,但张天伦还活着...这蠢货把大玄搞的狼烟四起,民不聊生。 杀了他,太上皇和陛下肯定会伤心。 可要是不杀,没法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宁宸揉了揉眉心,“真他娘的让人头疼。” 潘玉成看着宁宸,若有所思。 他下意识的看向萧颜汐...萧颜汐朝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潘玉成立马心领神会,他开口道:“王爷别烦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明天就会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忙了一天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宁宸微微点头。 潘玉成喊上冯奇正出去了。 宁宸起身走过去写了封信,然后交给萧颜汐,“让你的人立刻将这封信送到金庆生手上。” 萧颜汐接过信,“你要揪出康霄说的那个人?” 宁宸点头,“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叶星爵,也有可能是康宝宝。” ....... 另一边,潘玉成带着冯奇正来到偏院。 张天伦就关押在这里。 冯奇正好奇地问道:“头儿,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潘玉成道:“放了张天伦。” 冯奇正一脸错愕的看着他,“头儿,你疯了吧?” 潘玉成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憨货...不管怎么说,张天伦都是太上皇和陛下的血亲,是王爷的大舅哥,纵使张天伦该死,也不能让王爷动手,因为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擅长胡说八道的人。 若是王爷动手,纵使理由充足,也难免会被有心之人编排。” 冯奇正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所以由我们杀张天伦对吧?” “你明白个屁,我们天天跟着王爷,一旦动手,王爷一样会遭人编排。” “那怎么办?谁杀?” 潘玉成道:“这你就别管了...你进去把张天伦放了,剩下的交给我。” 冯奇正哦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院子。 他来到关押张天伦的房间,上前解开他的手铐脚镣。 张天伦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奇正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跑就对了。” 张天伦:“.......” “宁宸让你这么做的?” 冯奇正不耐烦地说道:“让你跑就跑,哪这么多屁话?这可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张天伦一脸狐疑,他试探性地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见冯奇正没反应,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虽然不知道冯奇正为什么放了他,但这是他唯一逃生的机会。 张天伦冲到门口,奇怪的是院子里的守卫都不见了,他心里一喜,撒腿就跑。 可当他刚跑到院子外面,只听一声厉喝:“犯人逃跑了,放箭!”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破空声袭来。 张天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场射成了刺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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