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青月为了宁宸,去追杀康宝宝了。 而远在襄州的宁宸,此时也是磨刀霍霍。 城主府前,一千两百名陌刀军蓄势待发。 宁宸拎着剑,大步走出府门,眉宇间杀机涌动,浑身的肃杀之气怎么都掩饰不住。 刚刚接到消息,襄州海原县管辖下的一个村子,被屠村了。 整个村子,一百多户人家,五百七十二人,尽数被屠,无一活口。 经过检查,尸体上的刀伤,像是昭和国人用的武士刀。 宁安军马上就到襄州了。 可宁宸一分钟都不愿意等,直接带上陌刀军就出发了。 屠村的事,定是逃走的那三千多昭和人干的。 “袁龙,齐元忠,襄州暂时交给你们了。” 两人赶紧俯身领命,“末将遵命!” 宁宸走过去,翻身上马,沉声道:“陌刀军,上马!” 一千两百铁骑,由北城门而出,一路往西北方向而去。 ...... 另一边,澹台青月追了一夜。 天亮时才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石螺村了。 萧颜汐的人给她的消息,康宝宝是朝着石螺村的方向来的。 虽然她不知道康宝宝来石螺村做什么? 但无所谓,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康宝宝的命。 追了一夜,人困马乏。 澹台青月停下来吃了点东西。 就在她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发现远处黑烟滚滚。 她几个起落,登上旁边的矮山,放眼望去...黑烟是从一座山后面冒起来的。 澹台青月想了想,下山骑马,朝着黑烟腾升的地方而去。 绕过几座山,澹台青月来到黑烟腾升的地方,大为震惊。 着火的地方竟然是一座隐藏在山林中的大宅子。 一般只有富贵人家的避暑山庄,或者江湖势力,才会将它建在这种地方。 此时,眼前的宅子大火熊熊。 不过门楣还没起火,上面匾额上三个大字,飞刀门。 澹台青月对大玄的江湖势力不太了解。 突然,一只带血的手扒上了门槛。 澹台青月下意识的拔剑,然后小心翼翼的靠近,这才发现是个身受重伤的中年男子。 地上有拖拉留下的血痕,看样子这人是从里面爬出来的,不过爬到门口就没力气了。 他的伤在胸口,以澹台青月的经验,这人活不了了。 中年男子紧盯着澹台青月,那眼神既畏惧又充满了仇恨。 澹台青月柳眉微蹙,突然摘掉了面衣,露出真容后问道:“你是不是见过一个跟我同样打扮的人?” 中年男子看到澹台青月的真容,眼里的仇恨消失了。 听到澹台青月的话,他费力的点点头。 澹台青月急忙问道:“她是不是叫康宝宝?” 后者摇头,道:“我不认识她。” 澹台青月道:“那她为什么杀你?” 中年男子突然崩溃了,一个大男人,嚎啕大哭,“死了,全死了,飞刀门一百三十二口人,全都死了......” 澹台青月心里一惊,看来飞刀门是被康宝宝给屠了。 可康宝宝为什么要屠飞刀门? 澹台青月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飞刀门长老......” 澹台青月打断他的话,“告诉我,那个人为什么屠了飞刀门?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报仇。” 中年男子摇头,“你,你不是她的对手,她太可怕了......” “我叫澹台青月。” 中年男子唰的一下瞪圆了眼睛,“你,你你...你是太初阁风云榜上的澹台青月?” “正是!” 中年男子立刻道:“她是为了天阳佩,我们已经将天阳佩交给了她,可她还是屠了我飞刀门...求你,求求你,帮我飞刀门报仇.......” “放心,我本就是在追杀她。”澹台青月话锋一转,“这天阳佩是什么东西?” “天阳地阴佩,传说有扭转时空的能力,可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只是传说...天阳佩,只不过是贵重了点的玉佩而已。” 澹台青月问道:“她是一个人吗?” “是!” “往什么地方去了?” 中年男子艰难的摇头,“不知道!” 澹台青月道:“你伤到了心脉,失血过多,活不了了...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帮你飞刀门报仇,就一定会做到,安心去吧!” “多谢澹台女侠,我飞刀门一百多口英魂,都会保佑你.......” 中年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定格,没了气息。 澹台青月叹了口气。 这个康宝宝,当真心狠手辣,为了一块破玉佩,竟然屠了飞刀门满门。 她看着大火燃烧的飞刀门,突然想到这个中年人说的话...他们已经交出了天阳佩,可康宝宝还是屠了飞刀门满门。 她这是在杀人灭口。 也就是说她不想让人知道天阳佩的秘密。 难道天阳佩真的能扭转时空? 不管能不能,杀了康宝宝,夺了天阳佩就是了。 澹台青月看了一眼断气的中年男子,道:“放心,飞刀门的血海深仇,我接了!” 话落,转身离开了。 原本以为康宝宝是奔着石螺村来的,没想到是奔着飞刀门来的。 她如今已经拿到了天阳佩,那应该会返回汴州。 那个中年男人说屠飞刀门的只有康宝宝一个人,那么她的同伙肯定还在汴州,所以她一定会回去。 想通以后,澹台青月纵马,直奔汴州。 ....... 一晃七天过去了。 宁宸率领陌刀军赶到了那个小村子。 村子口,有衙役驻守。 得知宁宸身份后,几个衙役吓得双腿大颤,赶紧去禀报。 宁宸率军进村。 整个村子,满目疮痍。 这时,一个身穿官服,身材清瘦,五十来岁的男人,带着几个人,一路小跑着上前,跪地行礼,“海原县县令罗有礼,参见王爷!” 宁宸低头看着他,旋即道:“起来吧!” “下官不敢,出了这么大的事,下官身为海原县县令,严重失职,请王爷责罚!” 他是海原县县令,这个村子在他的管辖下,如今被屠村,他罪责不轻。 宁宸沉声道:“你先起来吧,你的罪先记着,回头本王自会清算。” 并非宁宸心慈手软,而是这个罗有礼看上去像是个好官。 张天伦贪得无厌,放任下面的将士和昭和国人烧杀抢掠,下面的官员更是有样学样,整个东境一片大乱。 他收复襄州后,那些官员怕他秋后算账,整个东境的官员跑了最少七成。 这个罗有礼,官袍破旧,官靴磨损严重,双手粗糙,眼睛里满是血丝...种种迹象表明,他像是个好官。 宁宸之所以暂时不动他,是想再观察观察。 毕竟,好官难觅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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