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周寒之和林西西一直在通话中? 我和周寒之的所有对话,林西西都知道? 还是视频通话,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和周寒之之间的所有互动也在林西西的监视下? 可是昨晚周寒之跟林西西的视频通话明明是我挂断的,后来他要再次打给林西西,也被我及时阻止,他们是用什么方式视频通话的? 还有,如果他们一直在视频通话中,为什么我对于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察觉?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突然涌现出来一个猜想。 ……周寒之有另外一只手机,他用另外一个手机一直在跟林西西保持通话。 在我面前,他装模作样地拿着一只手机给林西西打电话要提分手,在车子隐秘的地方,他放着另外一只手机,用视频通话的方式记录着我和他全部的互动。 “孟南絮,你现在解释一下吧?你明明已经有了男朋友,还即将跟自己男朋友谈婚论嫁,为什么私下还要勾搭我的寒之?”耳边,林西西的嘲讽声还在继续。 我给不了回应。 因为我的脑子现在一团乱。 事情,果然与我当初猜测的一样,昨晚我和周寒之之间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周寒之和林西西之间的一个游戏,我是他们共同选择的玩物。 周寒之,他用出卖我的丑样,来换取林西西的开心。 这已经不是对我过分了,这是对我的羞辱。 “林西西,你不了解情况不要乱说,明明是周寒之对她紧抓不放,絮絮是被他强行带走的,昨晚的事情我也在现场,我可以作证!”吴凌听不过去了,反驳了林西西一句,一把扶住我的肩膀,低声问,“絮絮,你没事吧?” 而,另外一边,一直脸色难看,沉默不语的小野也在此时,缓缓握住了我的手。 用力的温暖的。 “宝贝姐姐,我相信你。”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又包含着无尽的温柔。 我原本慌乱的崩溃的心,在这一刻,多了很多温暖,吴凌和小野的温暖,都让我慢慢镇定。 小野又看向面前趾高气扬又满是嘲讽的林西西:“我知道很多人见不得我和她好,见不得我们甜蜜恩爱,所以都企图挑拨我们的关系,企图拆散我们,但我的宝贝是我认定的人,我无条件相信她。” 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低头温柔地看我:“宝贝姐姐,你不用生气,我永远在你身边,这些脏水我帮你清理干净。” “……我没事。”我捏紧手指,努力支撑自己的身体。 事实确实残酷,可我还是要撑住! 周寒之和林西西希望看到的不就是我被戏耍以后的崩溃吗?我如果真的崩溃崩塌了,那不就如他们所愿了?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我必须稳住,就像两年前一样,熬过心底的伤痛,让自己重新凝聚出新的力量。 “吴总,我知道你和孟南絮关系好,你想为她保住脸面,但是事实就是孟南絮勾搭我的男朋友,这一点我绝不怀疑!”林西西的目光扫过吴凌的脸,冷哼一声。 她锐利的目光落在我和小野脸上,又是一声嘲讽:“我对你俩的关系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想提醒孟南絮,你太低估寒之对我的爱了,他那么疼我,早就把我爱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被你勾搭?还有,希望元总监你管好自己的女朋友,让她以后少用这些拙劣的招式来勾搭我男朋友,不然,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闭嘴!就你那个又老又丑的狗男人,除了你,还有谁把他看在眼里?少在我家宝贝面前胡说八道,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小野的容忍度明显到了极限,他的怒气眼看就要喷发。 我毫不怀疑,如果林西西再多说一句,小野就敢直接对她动手。 林西西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她什么都不再说了,只是哼了一声,抓起自己的手机,扬长而去。 公司里一片沉寂,林西西离去的背影,就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透着十足的得意和嚣张。 我盯着她的背影,死死咬住了唇瓣。 可,心中那根极力支撑的柱子也在此刻,轰然倒塌,我的心底,一片狼藉。 小雅她们早就识趣地四散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吴凌扶住我的肩膀,跟小野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把我扶进了办公室。 小野陪我坐在沙发上,吴凌端来了一杯热咖啡,送到我跟前:“絮絮,林西西的话全是放屁,你别把她的话放心上,她就是被周寒之嫌弃了,这才跑过来攻击你,她要真的是被宠爱的那个,怎么可能反应这么激烈?眼看着都从绿茶变成泼妇了!” “不,姐姐,你不用安慰我,我心里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接过咖啡,却摇头。 林西西和周寒之的感情没有问题,林西西就是周寒之的心尖宠,因为太爱,所以千方百计地哄,甚至花费那么多心思,设了昨晚那样的局,把我拉出去狠狠地玩弄了一番。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从头到尾,就是周寒之和林西西在玩弄我。 如果没有他的纵容,林西西又怎么会录下这么多证据,一大早就在公司找到我,在公司内部高声质问我为什么勾搭她的男朋友,又在这么多人面前嘲讽我羞辱我? 都是周寒之!周寒之,他彻底把我的尊严和脸面踩在了鞋底,用力碾压。 我闭上眼睛,低声道:“是我太蠢了。” 我只是怪自己。 怪自己太蠢,直到此刻才看清楚所有的真相。 昨晚,我居然还惦记着他最后的落寞和孤单,还在昨晚夜里辗转反侧,来回纠结,怀疑是不是我误会了他,怀疑是不是我做的过分了,伤害了他,怀疑我自己最初的判断,怀疑我在自己骗自己…… 孟南絮,你就是个蠢蛋,两年前你就该看清楚周寒之这个人的本性,你吃了他那么多苦头,为什么还会相信他?再次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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