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观音双臂撑开,看着柳醇风,仇恨之中,双手向内一合。 嗡! 属于玉观音的天地囚笼,骤然收缩,瞬间便是化作一道粉红色的匹练。 唰! 匹练如同一道璀璨的剑光,凝聚的刹那,便是笔直的激射而出。 这匹练所过之处,真空无声的泯灭,显露出一片幽深漆黑的空间,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一闪而逝的漆黑空间,乃是真空壁垒。 说明玉观音此刻的攻击,已经无限接近了打入虚空的地步。 端的是恐怖如斯! “你疯了!” 柳醇风见此,神色巨变,看着玉观音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之色。 大意了! 柳醇风没想到,玉观音居然如此果断。 居然直接选择压缩自己的天地囚笼,浓缩为绝杀的一招。 这是玉石俱焚的一招! 完全属于是不要命的做法。 此招之后,就算柳醇风不动手,玉观音不死也要废掉。 “倒是小觑了你的决心!” 柳醇风转念一想,瞬间便是明白过来。 玉观音肯定明白,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玉观音的。 既然如此,当然就只有拼命这一个选择了。 咔嚓! 玉观音的绝杀一击,自然威力绝伦。 粉色匹练触碰到柳醇风天地囚笼的瞬间,伴随着咔嚓一声,天地囚笼便是整个的碎裂开来。 一道道凝若实质的天地之力,像是碎冰一般,向着四处激射。 立时,真空被洞穿。 本就坑坑洼洼的广场,也是被摧残的不成样子,沦为废墟。 玉观音身后,还幸存的妙欲庵的人,见此一幕,不由得纷纷捏紧了拳头,神色紧张而振奋。 现在看来,玉观音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若是连玉观音也无法击败柳醇风,那么等待他们的,肯定就剩下死路一条。 庵主,加油啊! 玉观音自己,也是神色紧张的看着柳醇风。 压缩天地囚笼的威力,自然巨大。 这不,直接就破了柳醇风的天地囚笼。 但是玉观音知道,柳醇风可是高了自己一个境界。 至少一个境界。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可是非常巨大的。 若非特殊的手段和武器,基本不可能以下伐上。 更何况,这柳醇风可是昆仑教上一代真传第二,谁知道其手中,有没有掌握几门昆仑教的神功秘法。 最终,在玉观音,以及幸存下来的妙欲庵弟子和长老,紧张忐忑的注视之下。 柳醇风被玉观音的攻击,正面击中。 轰! 粉丝匹练爆开,可怕的天地之力激射,直接将半个广场掀开,漫天烟尘激荡,将柳醇风,完全笼罩。 玉观音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神色紧张。 结束了吗? “呵呵。” “可惜!” “若是今日之前,我或许还真有可能被你重创。” “可惜啊!” 烟尘散去,柳醇风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便是连身上的赤袍都没有。 玉观音见此,身体一颤,脸上涌现出绝望的苍白。 她自然还有手段没有使用。 但是那些手段的威力比起来,最多也就和压缩天地囚笼相当而已。 其余的妙欲庵弟子和长老见此,也是面露绝望。 但是更让他们心中惊恐的,还是柳醇风此刻的样子。 只见此刻的柳醇风,虽然还是人形,但是皮肤墨绿色,手背,脸颊上面,都是生出了一片片深黑色的鳞片。 虽是人形,但是看上去,却更像是一个怪物。 尤其此刻柳醇风身上的气息,分明带着一股邪恶堕落的气息。 柳醇风向着玉观音靠近,眼神冰冷,“玉观音,能逼得我使出这魔人真身,你也足够自傲了!” 不错。 一如当年。 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修炼禁术。 这些年,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柳醇风自甘堕落,选择了换血改造,主动接纳了魔武人的血脉。 刚刚柳醇风便是直接凭借纯粹的肉身之力,挡住了玉观音的攻击。 不客气的说,如果只是单纯的战斗力,此刻的柳醇风,足以比肩禁忌巅峰的人类强者。 说话间,柳醇风就这么抬手一抓,虚空震颤,一个黑色的巨大手掌,便是骤然凝聚,一把抓住了玉观音的脖子。 玉观音还想挣扎,可是却骇然的发现,自己一身的力量,居然难以调动。 便是连对这天地之力的感知,都像是被突然斩断了一般,难以感受到一丝一毫。 柳醇风注意到玉观音的表情,冷笑一声,“被我这特殊的魔气入体,以你的修为,根本挣脱不了。” “认命吧!” 柳醇风的眼中,闪过戾气。 虽然马上就要彻底灭了妙欲庵,不用担心身份泄露的事情。 但是这和柳醇风原本的计划,可是一点儿都不一样。 简而言之,这些年他在石观音身上浪费的时间和心血,算是彻底的废了、 这般想着,柳醇风眼中露出残忍的表情,五指收缩,魔气大手同样收缩,就要慢慢的捏死玉观音。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玉观音眼神绝望,放弃了挣扎。 只是心中叹息,我怕是等不到你回来了。 “庵主!” “你这个怪物,放了庵主!” 有妙欲庵的弟子,看着玉观音,目眦欲裂之中,明知不敌,还是怒吼之中,向着柳醇风发起了进攻。 最终的结果,自然毫无疑问。 柳醇风仅仅只是眼神动了一下,便将这些人,直接撕裂。 足足十几人死亡,却连靠近柳醇风都无法做到。 其他人见此,尽管依然悲愤,但是却也难掩恐惧,身体颤抖之中,不敢再妄动。 “柳醇风,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勾结魔武人,背叛上天地,背叛人类!” “我在下面等你!” 玉观音因为窒息感,双眼外翻,用出最后一点力气,发出诅咒。 柳醇风冷笑,手上的力量,再次加大。 这一次,他要彻底捏死玉观音。 “师傅!” “住手!” 然而便在此时,一声怒喝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凡和赤练,还有银甲,终于是赶到了。 玉观音眼角余光注意到来人的身影,瞳孔剧震,面色巨变,心中更是咆哮。 赤练,你快走啊! 你还回来干什么! 你不会是这怪物的对手的! 快走! 快走啊! 然而此刻的玉观音,心中再如何咆哮,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柳醇风下意识的转头,看着急速奔来的赤练,感受着赤练的修为,冷笑一声,“不知······” 嗤! 不等柳醇风最后两个字落下。 柳醇风突然身体一颤,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 “怎!” “怎么!” “可!” 砰! 最后一个字没有出口,柳醇风便是面色涨红之中,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魔气大手消散! “咳咳咳······” 原本已经等死的玉观音,只感到脖子一松,跌落在地,大声咳嗽着。 赤练快速靠近,抱住玉观音,已经是梨花带雨,带着哭腔,“师傅,您没事儿吧。师傅。” 玉观音看着赤练,下意识的看向一旁柳醇风的尸体,身体一震,随即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死了?! 柳醇风死了? 四周妙欲庵的弟子,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然的一幕。 很显然,谁也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刚刚还不可一世,似乎不可战胜的柳醇风,就突然被人给秒杀了。 “你知道我大哥的消息?” 就在众人陷入柳醇风死亡的震撼之中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玉观音下意识的看去。 就见一个一头长发的年轻人,神色平静的缓缓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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