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处远就这样死了。 雷况天和黎龍,看着林凡,眼神都是有些恍惚。 尤其是如今这个时代,一位结丹巅峰的修仙者死亡,简直跟天方夜谭似的,让人觉得,极度的不真实。 特别是当这个结丹巅峰的修仙者,还是在掌握了《黑死印》和噬魂阵的情况之下,被杀死的。 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尤其是对于黎龍来说。 杀死邱处远,可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活下来的动力所在。 当这一刻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黎龍恍惚之中,突然发现,他的心中,并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感,反倒是充满了一股莫名的空虚与悲伤。 因为邱处远虽然死了,但是代价太大了,偌大的玉虚宗,也差不多被彻底的毁了。 如今,整个玉虚宗,除了一些在外的门徒之外,待在玉虚宗内的人,也就雷况天和黎龍两个人,活了下来。 这样的胜利,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师傅!” 黎龍跪在了地上,神色带着悲苦之色。 一旁的雷况天,看着断壁残垣的玉虚宗,眼中也是露出痛苦之色。 直到林凡开口,询问剑太虚是谁的时候,雷况天才从那种情绪之中抽离出来。 剑太虚! 雷况天看着林凡,神色凝重,“您是从邱处远的识海之中,看到了什么吗?” 他虽然不知道《炼天魔功》,但是很明显,林凡刚刚炼化了邱处远的所有力量。 虽然这种手段,有些魔道行径,但是雷况天很清楚,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他不会自找麻烦。 不过如此一来,林凡肯定是从邱处远的记忆之中,看到了什么东西。 林凡点了点头,道:“邱处远之所以修炼成了《黑死印》,以及掌握着噬魂阵,都是因为这剑太虚的帮忙。” “但是对于剑太虚的情况,我却不是很了解。” 一旁的黎龍,闻听此言,也是收敛了自己的心神,看向雷况天,师兄弟对视之下,神色都是有些凝重。 随即,雷况天开口道:“如果按照记载,剑太虚应该已经死了才是。” “因为剑太虚,是剑宗第八十九代宗主,也就是三百年前的人物。” “如果邱处远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的话,如此看来,剑太虚应该是使用了什么法子,假死脱身,欺骗了所有人。” 说着,雷况天却是摇了摇头,“但是这也不对啊!” 林凡看着雷况天,没有说话。 雷况天思索了一下,道:“因为天地巨变的原因,即便是我们洞天福地,想要修仙,都极为的艰难。” “新生代的修仙者,更是很难突破筑基,甚至炼气圆满,都是一种奢侈。” “剑宗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因为剑宗是修的剑道,想要修行,即便是旧时代的那几个老东西,也仅能维持修为不跌落。” “是以在三百年前,也就是剑太虚寿元将近的时候,为了下一任剑宗继承人,能够成为剑修,他不得不将自身的修为,凝聚成了一枚剑道印记。” “自此之后,剑宗的宗主,便都是依靠这枚剑道印记,踏足仙道。” “而且正是因为这剑道印记,使得剑宗历任的宗主,都能够成功结丹,成为玉虚福地的最强者!” “但是这种方法,却也并非完美无缺,而是存在了一个巨大的缺陷。” “那便是以此方法,成为剑宗宗主的人,寿元都无法超过五十年。” “所以这三百年下来,剑宗已经换了六人宗主了。” “这一任的剑宗宗主剑沧溟,生命也是已经来到了末期。” 一旁的黎龍,此刻也是开口道:“那剑道印记,浓缩了剑太虚的所有修为力量。” “这是做不得假的!” “所以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修仙者若是失去了力量,可就与凡人无异,怎么可能存活三百年。 雷况天和黎龍说完,都是看着林凡。 他们已经将剑太虚,以及剑宗的一些基本情况,都一一道出。 至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就要林凡自己去思考与判断了。 林凡闻言,捏着下巴,点了点头,道:“走吧,别想了。” “既然问题出在剑宗,我们直接去剑宗,问了明白,不就清楚了。” 此话一出,雷况天和黎龍,一旁的青武,都是一愣。 去剑宗? 就算邱处远的事情,和剑太虚有关系,可是如今,邱处远都已经死了,人死账销。 他们和剑太虚之间,也没有其他仇恨,去剑宗干什么? 难道就因为,剑太虚交给了邱处远《黑死印》和噬魂阵,就要去找剑宗的麻烦? 或者说,剑太虚假死,现在就去让他真死?biqubao.com 那样的话,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些吧? 林凡看了雷况天几人一眼,淡淡道:“我在邱处远的记忆之中,还知道了一件事情。” “剑太虚,准备以剑宗为起始点,献祭整个玉虚福地,然后成全自己,成就元婴之境!” 话音落下,林凡便是身形一闪,直接原地消失。 如果是其他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林凡才懒得去管,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 毕竟这样的事情,放在修仙界,实在是太常见了,在林凡的人生过往之中,更是小巫见大巫。 没错,这样听上去,丧尽天良的事情,林凡自己都干过不少。 献祭整个玉虚福地,顶多也就死上几千万人口,再多也就一个小目标。 可是曾经被林凡献祭的修仙者,动辄就是一亿为单位。 这还是在忽略掉没什么用的底层蝼蚁的情况之下。 若是算上底层蝼蚁,那只会更多。 但是。 谁让林凡就在玉虚福地之中。 一个能够献祭掉一个福地的大阵,若是力量全面爆发,现阶段的林凡,处理起来,也是极为棘手的一件事情。 轰! “什么?!” 林凡的话,宛若一记雷霆,一下子在雷况天等人的脑海之中炸开。 剑太虚疯了? 他们的脑海之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认为剑太虚疯了。 但是仔细一想,剑太虚若是真的假死了三百年,肯定所谋甚大,这般疯狂的事情,貌似,也就没有那么不可思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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