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会一直持续到天明,大喜的日子,唐墨和未晞便将魔宫大殿留给大家可劲玩乐。 别把尊主台拆了就行。 洛师早已将闵严山喝到不省人事,而她和没事人一样,连声高呼“再喝!还有谁!” 没人怀疑祖师爷偷偷运功解酒。 可给魔宫群臣都开了眼了。 唐墨和未晞离席之前,武将们如飞蛾扑火般挨个毅然奔赴洛师的酒桌,非要把祖师爷喝趴下不成。 然后都被祖师爷扔闵严山身边去睡觉了。 而唐墨离席时还带上了瑶瑶,直接把她放到膳房挂机——厨娘做一道,她便能吃上刚出锅的,还能点菜。 比以前在灵枢城待遇都好。 先是主君亲自来膳房,厨娘们还以为是酒菜出了问题或不合心意; 后又见这女娃跟进货似的进食…… 可把厨娘们吓着了。 但没有厨子不喜欢这样的食客,厨娘们又多是为人母的,看孩子吃得香,便觉欢喜。 且桃瑶瑶甜美又懂事,嘴里含糊也不忘说谢谢,吃完抹抹嘴还会很具体地赞美是哪方面的好吃——于是待玄乐来接孩子时,便见厨娘们围着她转,投喂这个那个,亲的不行。 庆功宴之后又过三天,魔界战后工作如火如荼进行。 收拾城市,修复街道建筑,安葬逝者,清点俘虏,还有统计收缴的战利品,包括联盟的补给品和修士们携带的灵石、法宝、丹药等等。 仙界有将魔晶转化为灵石的技术,故而联盟本盘算着此番大肆掠夺,战胜后还要奴役魔界人挖矿。 纵然这转化有不低损耗率,但量大了,灵石进项依旧可观。 而魔界本无对应技术,故而先前灵石在魔界的价值很有限,但此局已在两主步入渡劫后不再是难题。 唐墨已不需要灵眼也可洞悉三界万物本质,转化技术自然手到擒来,折损率还很低。 他又将转化技术最大程度简化,不像仙界还需繁冗的阵法等工序。 这三天唐墨已将技术教授给炼药和炼器两司,要求之后在魔界普及开来。 而从此技术拓展延伸,一些本来魔修没法使用的法宝,之后也会变为可用。 但战利品并非赔偿,道宁和妖主等人没在投降书上签字、立下血誓并一一兑现魔界的条件,这仙魔之战就还没完。 魔气管道工程已重新开工了。 本来进度就几乎过半,经此役,工程队效率更高了。 百里馨向两主汇报,预计不超过四个月就能铺设到裂谷对面,大军将拥有登陆并占领领土的基础条件。 至于对面仙界边境,本就是影庭驻地,而先前有洛师和雾镜在拦截联盟后援,联盟溃败又得知影庭真实身份后,哪还敢在附近驻足? 避之不及,能离边境多远就多远。 仙妖大败的消息不日便会传遍两界,这消息是联盟决计压不下来的。 还有不到四个月,唐墨和未晞也无所谓道宁等高层隐匿起来。 人跑了,城池跑得了吗? 何况他们渡劫,无论道宁和肖殿主等人藏哪里去,他俩都揪得出来。 另外,包括叶清漪九霄灵塔里的,魔界此战共俘获一千一百余俘虏,其中仙界修士占九成,还有些是撤军时没跟上大部队的妖族。 其中不乏关键人物,比如道宁之徒罗耀。 而且清点俘虏时,叶清漪还发现丹阁好些仇人都在塔里,比如东方夜和烟雨剑楼的剑阳等等。 算上先前没来得及第一批踏上魔界就被蓝琳指认的仇家势力成员,还有已死的,当年灵枢殿、东方、司徒和剑楼等几方主要仇家,已几乎被一网打尽。 大抵只剩少部分成员还在灵枢总部留守。 也许现在被抓的这些,并非都曾在当年亲自参与对白露丹阁的围剿,有一部分是丹阁事变之后加入的新成员。 但既然他们响应征召,来了魔界并将刀兵对准唐墨和未晞的臣民们,尤其还打输了…… 成王败寇,那便是战犯。 唐墨夫妇没有将其全都按魔宫刑典处死了事的想法,活人比死人有用。 不过东方夜和剑阳等仇人,自是不能放过的。 完成俘虏清点工作后,唐墨让官员和叶清漪协作将九霄灵塔的都转移出来——秘境灵气充裕,俘虏过得太舒服了。 随后东方夜、剑阳等和白露丹阁有血仇的,暂且严密关押。 而其他俘虏则都在魔卫军看守下成为魔界苦劳力。 光在牢里闲着多浪费,不如给魔界人民减点负,发挥点人力价值出来抵债。 诸如挖矿、砍伐和搬运所需木料、从兽巢采集材料(如巨蛛的丝)等初级工作,便由他们去做。 联合反抗或者逃跑?没用的。 本来就没灵气给他们调息,恢复速度极慢,且每个俘虏都戴镣铐——这是炼器司专研的法器,遏制运功和灵力流转。 戴上后自是无力反抗,他们自个儿也拆不掉。 而且还有魔卫军和傀儡军负责监督工作,反抗死路一条,摸鱼和干不好工作也得挨抽。 连道宁的亲传徒弟罗耀这类贵公子也不例外。 起初一些在仙界势力里有头有脸的,还有一些家族大少爷们似乎仍拎不清现状,不堪折辱与重负。 他们哪吃得了这般苦、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故而纠集起来拒不干活,带头抗议,还叱骂、怂恿其他清醒的已拿起矿镐的俘虏。 他们甚至还想见两主,要求公平合理体面的待遇,还提出与自家势力取得联系,以赎金换取自由。 仍是一副仙界惯常的、令人作呕的清高傲慢之姿,毫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自觉。 清风道骨,颇有血性与骨气。就是不知哪来的自信与底气。 监督的魔卫难免想着,罗耀这些人到底是在仙界地位高,两主对他们应还有别的安排,不好真打死了,万一不慎坏了两主的大事呢? 便回军营请示闵统领。 而闵严山得知后,先是恼怒,后又笑了。 两主日理万机,哪能拿这点小事给他们烦心? 身为臣子自是得做好工作,为主分忧。 “看来让这帮贱骨头学会干活前,得先学会看清现状,弯下脊梁。” 当闵统领亲自去了矿场闹事的俘虏那边…… 他们才终于知道这闵严山,为何被冠以“屠夫”的凶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655/770205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