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西溪自不知晓,此刻她正徜徉在熊猫馆中,尽情地逗弄着这一头头憨态可掬的大熊猫,一时间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今生亦或是前世…… 终于,经过了一整天的劳碌,西溪将这群大熊猫都摸了一遍,不仅令那十二人起死回生,更是令所有的廖家子弟神清气爽! “原来这就是精神安抚,我从来不知,只是摸一摸就能将所有的狂暴因子全部消弭!这……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我此前去过一次精神安抚·综合会所,虽说也有些效果,但总觉得隔靴搔痒,治疗得不够彻底,没三五天就会反复,可如今……我真的……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爽过!通透!太通透了!” “此前看神女娘娘忙于战斗,一直也不好意思找神女娘娘,如今方才知道,神女娘娘之所以能硬控那些魔兽,都是有原因的,就这精神力,绝绝子啊!” 在众人热切的夸赞中,方家、云家还有君家,也终于忍不住了,赛跑般冲到了西溪面前。 “神女娘娘,在下燥热难耐,许是狂暴因子作祟,可否劳您帮忙瞧瞧?”方猛拱手道。 “神女娘娘,一次性安抚这么多雄性,您一定累坏了,不防坐下歇息片刻,容在下为您按摩纾解一番!”云麒温和笑道。 “神女娘娘,我君家倾慕已久,特派我委身于你,还请多多关照!”君家中年男子抖了抖披在身上的兽皮大氅,内里全裸,小麦色肌肤一览无余。 可偏生都是小麦色肌肤,看着自家君松就觉得赏心悦目,可看这一位,却莫名地有点想yue。 三人几乎是同时说的,可前两位还稍微委婉些,可最后这位却赤裸裸表明了意图。 关键是,什么叫君家倾慕已久?君家乃一大家族,如何倾慕一个人?这用词真的没问题吗? 抛开这件事不谈,再看后半句,“特派我委身于你”,合着这是你们君家给你派的任务,而你并非真心实意咯? 怎么着,她是什么任务打卡点,还非得劳烦你来这一趟? 连带着,另两人西溪瞧着也不大顺眼了,随意地摆了摆手,“我急着找我家崽子,你们各自回吧!” 西溪话音刚落,君家那位就已经转身,连告辞的客套话都没有,抬脚就准备走。 可也就在这时候,云麒竟再次俯身道:“可否容在下一道去寻?” 却见西溪诧异的目光看向自己,云麒补充道:“虽说是您的幼崽,但也是兽人的未来,我作为云家圣子,保护兽人未来,自当责无旁贷!” “文绉绉地作甚?一句话的事,就是看不得你急,你急我就想帮忙,关他是干什么?”相较于云麒的儒雅,方猛则直接得多。 而君家那位,瞧着这两非但没走,反而迎难而上,抬起的脚步不由得又缩了回来,缓缓转身,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呵呵……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呵!假模假样!”君松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事实上,早在一开始,他就在那翻白眼,原本他也不想多话的,实在是君家人的做法太恶心,让他忍无可忍! 西溪瞥了他一眼,知道他与君家不睦,就更不想纠缠,于是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转身带着兽夫们走了。 而众兽夫早有离开之意,是以一个跟一个,跑得飞快,半点停留的意思也无。 特别是司空鸿宇,竟直接搂着西溪御空而行,朝着远处大踏步离去。 徒留三人,搁那大眼瞪小眼,还得忍受一群大熊猫的集体围观。 事实上,在西溪走后,君家那位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抖了抖宽大的兽袍,低骂一声,“不识抬举!”biqubao.com 而后,狠狠踹了一脚边上的石子,愤而离去。 “诶!??”方猛实心眼,指着这人的背影,就想要骂上一通,这什么人啊,求爱不成就反讽,也太没品了,活该四十多了还找不着雌性,对外说什么眼光高,一般的雌性看不上,依我看,是这人太没品,同族的雌性早把他看穿了,都看不上他吧! 云麒拦了拦,低声道:“以你我的身份,何必同他一般见识?现在的当务之急……” 说着,声音愈低,到了最后竟连人影也没了踪迹。 “嚯!??”方猛一回头,哪里还有云麒的踪迹?别说云麒了,就连廖家人也散得差不多,此地就剩他一人,莫名地留在原地。 “当务之急……当务之急是什么?”方猛挠了挠后脑勺,薅下来好几个金色的发丝,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刻,夜幕降临,月亮也渐渐升了起来,四周重归宁静,唯有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兽吼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真希望这场战争快些结束!”他叹息着,朝着自家营地走去。 且说西溪这边,拽着自家兽夫离开,却并非只为远离。 只是此刻天已经黑了,一行数人远离营地,在森林里狂奔,实在危险得很。 “西溪,不若你先回去,我们再四处寻找一番。”说实话,这一带,他们已经找过不下三遍,就差掘地三尺,可偏生连幼崽的影子都没瞧见! “快了,就在前头!”没有犹豫,西溪朝着前方指去,目标之坚定,仿若笃定幼崽就在那一样! 是的,从西溪的视角来看,幼崽们就在那! 而有趣的是,三十六只,一只不多,一只不少,全都在那! 窝在一团,就跟他们小时候睡觉一样,相互搂抱着聚在一起取暖,看起来温馨又可爱。 兽夫们很是疑惑,但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提高了十二分的精神,谨防哪里窜出一头不长眼的魔兽,惊着了他们家妻主。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云麒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跟了上来。 此刻他正藏在一棵大树后,疑惑地看着前方行进的队伍,“奇怪,莫不是寻找幼崽是假,趁夜出来寻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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