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 柳元恺愣了下。 他不明白,童家同为四大家族,童谷修更是童家接班人。 能有什么事他自己搞不定,反而还需要他来帮忙? 童古修打开折扇,温文尔雅笑道: “不错,这事只有柳叔能够帮到我,其他人都不行。” 柳元恺皱眉道: “什么事?” 他知道,童古修虽表面阴柔温和,但却很腹黑。 年纪轻轻被誉为省城三杰之一,绝不是善茬。 主要是他很清楚,现在的童古修一心只想找叶天策报仇。 而他亲眼见过叶天策的实力和手段,他对付不了,他家里长老供奉也对付不了。 何况柳如烟现在一心扑在叶天策身上,甚至还威胁他不要为难对方。 这让他也很是犹豫,难做得不行。 童古修将折扇合上,轻笑道: “第一,我想借柳叔商会之力,动用大笔资金将丰荣集团彻底打垮。 本想联合南海赵家通过收购股份来拿下丰荣,可那赵士程实在没脑子,竟然失败了。 如今叶天策已重新收回股权交给荣媚颜,他之所以能在江南如此呼风唤雨,背后少不了荣媚颜的支持。 若是拿下丰荣集团,那荣媚颜不过是纸老虎,何况,荣家也有人见不得她好。 我母亲已在江南官场动手,叶天策的人脉已经不再管用,他的势力正在一步步被瓦解。 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机会,一旦他失去那些势力的支持,那想对付他,手到擒来!” 什么? 他竟然还去找了荣家? 果然! 这小子满肚子坏水,根本不是善茬。 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 可他总觉得,叶天策的手段还有很多,现在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打垮了丰荣集团,就能拿下叶天策了? 说实话,他不太敢相信。 至于荣家,现在也是内忧外患。 万一荣家搞不定荣媚颜那边,又让其抽身出来帮叶天策了呢? 同为四大家族,别看荣媚颜还没彻底掌权,实力同样不可小觑。 “接着说。” 他并没有着急答应。 他知道,童古修肯定还有其他事。 打算听听再说! 童古修阴沉着脸,怒火溢于言表,咬牙切齿道: “第二,我想柳叔以如烟的名义,将叶天策约到省城来。 说到底江南市是他的地盘,占据地利人和。 若是来到省城,那他什么都不占,那时对他动手,必定成功! 我要将我在龙组受到的折磨,百倍奉还!” 他已经暗中做好了准备。 不光是童家这些年结交的人脉,还有他以及长老们培养的修武者,都蓄势待发! 只要叶天策来到省城,他就能让对方有来无回! 见童谷修面目狰狞,柳元恺稍皱眉头。 他知道,此刻的童古修已经丧失了心智,只想报仇。 可他不敢确定能不能解决掉叶天策,因为到现在都没有见他吃过亏。 另外,若是柳如烟知道这件事,那可就麻烦了。 见他犹豫,童谷修冷声道: “柳叔别忘了,若是不解决叶天策,如烟就会一直念着他。 难道柳叔真的看得上那姓叶的吗?我相信柳叔心里已经做出了判断,不过是在犹豫。 你放心,此事成后,如烟并不会知晓我们骗了他,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即可。 而且,这一次,可不光是我们四大家族一同出手,有不少人,可都想要他的命!” 柳元恺眼皮直跳。 他真没想到,童谷修竟做了这么多的准备,用疯癫来形容也不为过。 “你刚刚说还有别人,还有谁?” 柳元恺还在犹豫,他不想做没把握的事! “景天磊被叶天策所伤,景叔叔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啊,他会暗中协助我动手。 另外,南海市的赵家也想要插手,赵家与我童家联姻,关系匪浅,加上赵士程那蠢货在叶天策手上吃亏。 赵家也咽不下这口气啊,怎会放过叶天策?柳叔,大局当前,只差你点头了。” 嘶—— 真是好一个童古修! 这般手笔,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他沉思片刻,但觉得童古修的话很有道理。 叶天策数敌太多,别看现在辉煌一世,日后必定夭折。 在那之前,他要斩断柳如烟和叶天策的一切关系! 啪! 他猛的拍桌起身。 “好!那我就帮你这一次!也算是让我家烟烟脱离苦海! 不过,我希望你做好十足的把握,因为,不管是我们谁家,都输不起!” 此刻,他在童古修的劝说下也是下定了决心。 不光是想要斩断两人的孽缘,更是明白,若是他不帮忙,那他柳家必定会遭受其他三大家族的针对! 若是一对一,他自然不怕。 可要是三对一,那柳家不是对手。 何况他只是出点钱,再约一下叶天策而已。 这就算被抓住了,也算不上是什么帮忙。 毕竟动手的是童家,鬼知道他和童家有没有勾结? “好!两日之后,静待柳叔消息!”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所以今日柳元恺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过就是施压对象换一换罢了。 两人敲定后,柳元恺匆匆离去。 他虽身为商会会长,但要调动大量资金,也需要一些时间筹备。 何况,他还要了解一下丰荣集团的现况,看看怎样才好下手。 在他走后,童古修也是拨通了电话。 “动手。”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充满了自信和底气。 此时,彩衣来到他身后,恭敬道: “公子,童理海长老受伤,我想亲自去江南市,为你做先锋军,还望公子恩准。” 童理海受伤的事是他自己传回来的。 目的则是想让童家重视起叶天策来。 同时告知童谷修要准备诸多后手,否则对付不了叶天策。 但这也在童谷修的预料之中,毕竟连他师父童理群都打不过,同等修为的童理海又岂能打过?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他一定会赢! “不必了,两日后,姓叶的会到省城,到时再动手。” “两日么?是,彩衣遵命。” 彩衣转身离开,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叶天策,两日后,我要亲自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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