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皆是愕然:“还有什么事情啊?” “咱们不是要回顺阳市了吗?” 陈学文摆了摆手:“哪能这么早回去啊。” “咱们这次来合阳市,目的还没实现,怎么能这么着急离开呢?”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茫然。 “不是,文子,咱们不都已经把黄玉萍整垮了吗,这还有什么目的没实现啊?” 丁三好奇问道。 陈学文轻声道:“黄玉萍是被整垮了,可问题是,她还活着。” “方明达没整死黄玉萍,是为了不激怒黄笑。” “他不追究那些投靠黄玉萍的人,是为了拉拢人心。” “这个人,呵,他还想跟咱们继续玩平衡那一套呢!” “不过,我既然进了合阳市,又岂会让他得逞?” 众人面面相觑,看样子,陈学文这是打算彻底把安皖省弄乱啊。 就在此时,陈学文的手机突然一震。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由嗤笑一声:“来了。” “方明达,果然派人伏击咱们了!” 众人面色皆变:“真的?” “在哪儿伏击的?” 赖猴更是连忙道:“文哥,要不要我带人去探路?” 陈学文摆手:“不用。” “你们这批人,现在已经暴露了,不太适合出去做事。” “老周他们已经在做事了!” 他看向众人:“大家也别慌,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坐在旁边的六指儿咧嘴一笑:“文哥,有您坐镇,我们就不慌!” 其他人也都笑着点头,陈学文的谋略,他们还是非常信任的。 陈学文淡然一笑,兄弟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车辆继续前行,陈学文始终拿着手机,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手机突然响起。 陈学文看了一眼,上面显示来电人,正是黄超飞。 “终于来了!” 陈学文轻轻说了一句,接通电话:“飞少,怎么了?” 黄超飞:“文哥,刚刚何红胜打电话过来,说方玉书他外公身体不舒服,送医院抢救了,让他去看一下。” “呃,你看,我这边,要不要跟上过去?” 陈学文仿佛早有预料,平静道:“不用跟,让他去看就是了。” “你现在收拾一下,直接回北林山庄。” 黄超飞有些疑惑:“文哥,你不是让我盯紧他吗?” 陈学文:“现在不用了。” “你直接回北林山庄,记住,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能离开北林山庄。”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去,明白不!” 黄超飞立马道:“明白!” 陈学文挂了电话,冷笑一声:“看来,何家还是想继续倒向方明达啊!” 旁边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陈学文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三解释道:“咱们这次过来,文子让黄超飞一直跟着方玉书,就是把他当成了人质。” “方明达要对咱们动手,肯定得先保证这个儿子的安全。” “所以,他应该是跟何红胜商量好了,让何红胜找个借口,先把方玉书弄走。” “只要确定方玉书安全,方明达这边,肯定会第一时间动手袭击咱们!” 众人闻言,面色皆变,方明达这是下定决心要弄他们了。 赖猴奇道:“文哥,那……那你干嘛还要让飞少放了方玉书啊?” 陈学文轻声道:“何红胜现在找了个借口,只是不想撕破脸。” “如果不放人,何红胜说不定就要撕破脸,到时候,飞少恐怕都危险。” “所以,我让飞少放了方玉书,一来暂时先不跟何红胜撕破脸,二来嘛,呵……”biqubao.com 陈学文冷笑一声:“我这边的事情,也的确需要方明达动手。” 众人面面相觑,陈学文这明显是还有别的计划啊。 只是,陈学文连人质都放了,他还能做什么? 而且,他这个计划,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 合阳市,方明达的办公室。 此时的方明达正坐在办公室里,接听何红胜那边打来的电话。 得知何红胜已经把方玉书接回去了,方明达顿时长舒一口气。 方玉书回到何红胜那边,就是彻底安全了。 接下来,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朝陈学文动手了。 至于黄超飞回到北林山庄的事情,他倒压根没在意。 一来,他压根没把黄超飞放在眼里。 就算这次杀了陈学文,他也不会动黄超飞,毕竟黄超飞是平北省老大黄天傅的儿子。 他可不想给自己竖太多敌人! 放下电话,方明达满脸兴奋地看向身边的李老三:“陈学文那批人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李老三看了一下手机,道:“距离高速路口,还有十七公里。” 方明达:“咱们埋伏的地方,在哪里?” 李老三:“距离高速路口五公里左右,有个弯道,旁边是个小树林,另一边是个土坡,可以在那里把车队卡死。” 方明达满意点头,兴奋地道:“那让人都给我准备好了。” “玉书已经安全了,陈学文的车队只要到了那里,就立刻拦下来!” “记住,一定要杀了陈学文,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李老三缓缓点头:“大哥放心,我们安排的人数,是陈学文的五六倍还多。” “而且,这里是咱们自己的地盘,陈学文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他也跑不了!” 方明达越发满意,靠在老板椅上,满脸冷笑:“陈学文啊陈学文,你还是太年轻了。” “带着这么点人,就敢跑到我的地盘上?” “哼,这次就让我亲自给你收尸吧!” 他点了一根烟,让李老三持续不断地给他汇报陈学文等人的位置,从而在心里默算着,陈学文等人距离埋伏地点还有多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学文的车队,距离方明达设下埋伏的地方,也是越来越近。 而方明达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恨不得直接下令,让人立刻截杀陈学文。 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只有到了埋伏的地点,才能保证陈学文无法逃脱啊! 很快,陈学文的车队,距离埋伏地点已经不到两公里了。 方明达的心也悬了起来,随时准备下令动手。 可就在此时,李老三却接了一个电话,旋即面色大变:“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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