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学文的话,众人恍然大悟。 说来说去,陈学文所做的一切,还是在栽赃方明达啊。 如果陈学文他们,是在方明达的人封山之前逃出去的,那方明达可以告诉黄笑,是陈学文这批人跑得太快了,他没能追上。 可是,一旦方明达的人彻底封锁了这座山,陈学文这批人再逃出去,那方明达可就没法向黄笑解释了。 说白了,这次的事情,不管是杀黄玉萍,还是让方明达的人封山,其实都是栽赃方明达的手段。 这次的事情,陈学文是要彻底逼着方明达跟天海黄笑决裂啊! 十几分钟之后,陈学文接到周瘸子传来的消息,这座山所有的出口,都已经被方明达的人封锁了。 “方明达的人,来的真挺快啊!” 陈学文淡淡一笑,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 同一时间,梁启明开着车,载着方明达,正在合阳市的高架桥上慢慢行驶。 方明达的手下都在后面远远跟着,但因为投鼠忌器,也都不敢靠近。 另外,期间梁启明受到过两次阻拦,都是被方明达的手下直接拦截下来。 只是,梁启明什么事都没做,只是静静坐在车里。 最后,还是方明达打开车窗,把那些手下轰退的。 他很清楚,就算有上千个人围着这辆车也没用,梁启明想杀他,谁也阻止不了。 所以,最终方明达也给他的人下了命令,让他们不要拦截了,他是真害怕激怒梁启明。 正在车辆行驶中,梁启明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通电话听了几句,便将手机递给后面的方明达:“你接。” 方明达坐在车里这一会儿,已经心急如焚了。 现在终于有了变化,他立马接过电话:“陈学文,你他妈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电话那端,陈学文淡笑道:“方老大,咱们自家兄弟,这么激动干什么?” 方明达气急败坏:“谁他妈是你自己兄弟。” “操你祖宗,陈学文,你他妈闯进安皖省,抢走我那么多地盘,又杀了我老婆,你他妈跟我说这叫自己兄弟?” “我告诉你,这件事,老子跟你没完!” 陈学文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淡笑道:“方老大,你这叫什么话?” “黄玉萍要杀你,是我救了你。” “你不感激我,反而还把我当成仇人,这算什么道理?” “怎么?你就是这么不知道感恩的吗?” 方明达:“去你妈的,你少跟我废话。” “老子还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操!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学文淡笑一声:“既然方老大不愿跟我讲交情,那我也不废话了。” “简单说,我希望方老大能给我开个口子,让我们能够顺利出山,赶回顺阳市!” 方明达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陈学文这么跟他说话,毫无疑问,那是已经被封锁在山里面了。 说白了,陈学文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让梁启明抓了他,然后逼他让路啊! 也就是说,陈学文现在的处境,跟他其实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方明达顿时笑了起来:“陈学文,你他妈也落老子手里了?” “操,告诉你,想让我放你们出山?不可能!” 陈学文轻声道:“方老大,劝你一句,你现在可是在梁先生身边。” “只要我一句话,梁先生随时能要你的命。” “所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我的话!” 方明达看了梁启明一眼,直接啐了一口:“少你妈的废话。” “操,我是在梁启明手里,但你他妈也被围在山里了。” “告诉你,老子少一根头发,你他妈也别想活着从山里走出去。” 说到这里,方明达又冷笑一声:“陈学文,我他妈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老子不在乎。” “可你呢,二十出头,还年轻着呢。” “平南那么大的家业,你现在又如日中天,用我这条命还你那条命,你觉得,咱俩谁赚到了呢?” “哈哈哈……” 方明达得意狂笑,毕竟,他很清楚,现在的他,和陈学文是完全没法比。 他在安皖省的地位和名望,可远不如陈学文在平南省。 而且,平南省马天成留下来的资产可是极其丰厚的。 再加上他五十多岁的人了,换陈学文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这不管怎么算,他都是赚的! 所以,在他看来,陈学文是不可能甘心跟他一命换一命的,他就是要用这一点来要挟陈学文。 电话另一端的陈学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方老大,我想,你应该是会错意了。” “我可没说要跟你一命换一命!” 方明达闻言,再次狂笑:“咋了,舍不得死?” “操!” “出来混的,这么怕死,你混个叽霸啊!” 陈学文慢悠悠地道:“倒不是怕死,只是,能活着,我干嘛要死啊?” “方明达,你可能不了解我陈学文。”biqubao.com “我这个人呢,做事向来喜欢做两手准备,有时候甚至是三手准备,四手准备,或者更多。” “就比如这次……” 陈学文顿了一下,冷声道:“你真以为,没了你,我们就无法出山了吗?” 方明达面色一变,陈学文这声音很自信,让他也有些慌了。 莫非,陈学文还有别的什么出山的方法? 仔细思索一下,他派去封山的人,人数可是很多的。 陈学文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逃得出去啊。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疑惑中,陈学文已再次开口:“提醒你一句。” “我们这些车的后备箱里,装了很多汽油弹。” “如果我们真的想突围,用这些汽油弹强冲出去,并不难。” “再者,我敢来合阳市,就提前有准备。” “洪章省曹双平的人,也过来接应我了。” “我想离开合阳市,你压根拦不住。” “可是……” 陈学文冷笑一声:“真要让我拼命,那你就必须得死了。” “方老大,你不会不珍惜自己的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675/790554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