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文还未回到顺阳市,便接到了方明达惨死的消息。 黄超飞坐在车里,激动的大呼小叫:“牛逼,真牛逼。” “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儿子把他弄死了。” “接下来,方玉书铁定能继承他的位置了。” “总不可能是方玉涛杀了他,再让方玉海去继承这个位置吧?” 陈学文倒是表情平静,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似的。 见陈学文这个表情,黄超飞不由奇道:“文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丁三看了黄超飞一眼,忍不住道:“飞少,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黄超飞:“这还不值得激动啊?” “方明达死了,这下好了,都不用咱们假扮黄笑的人去杀他了,省了多大的事啊!” “这可真的,简直是天助咱们啊!” 丁三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其实,他想告诉黄超飞,方明达是死,也绝非偶然。 跟随在方玉涛身边的周鸣,虽然是黄笑的人,但黑寡妇手里拿着他一个极其重要的把柄。 黑寡妇曾经跟陈学文说过,陈学文并没有让她急着拿出来,而是准备在关键时刻拿出来用。 而这一次的计划,陈学文原本是打算栽赃了方明达之后,再用那个把柄要挟周鸣,让他从天海派人配合陈学文,干掉方明达。 可没想到,这一次,黄笑竟然派了周鸣来安皖省,这一下可算是省了更大的力气。 所以,陈学文便给周鸣制定了计划,让他借方玉涛的手杀方明达。 事实上,周鸣在车上接的那个电话,就是黑寡妇打给他的,目的就是让他引方玉海方玉涛去找陈莽的家人,找机会杀方明达。 而之后,在外面他看似劝说方玉涛,其实一直都是在暗中拱火方玉涛,激怒方玉涛。 方玉涛是年轻人,脾气火爆,被周鸣拱火之后,果然去找方明达大闹,结果被方明达甩了几个耳光。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周鸣引方玉涛坐上驾驶座,然后,打晕方玉涛,驾车将方明达的车撞下山崖。 一来撞死方明达,二来,也杀了方玉涛灭口。 可外面的人,压根不知道周鸣所做的事情。 现在外面都在盛传,方玉涛是因为被方明达打了之后,气愤不过,再加上母亲黄玉萍被杀,所以才萌生弑父的念头。 而方玉涛本身是个年轻人,在安皖省这边也是出了名的冲动易怒,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不稀奇。 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怀疑,顺理成章地便成了方玉涛弑父,方明达惨死! 方玉涛虽然也死了,但方玉海作为他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也是难逃责任。 接下来,方玉海肯定不可能继承安皖省老大的位置了。 所以,方玉书的上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至于陈学文,至少在明面上,他什么都没做过,又有谁能说什么呢? 随着方明达的惨死,安皖省的局势,就迅速开始发生变化。 而在这个时候,方玉书在顺阳市这边组成的五市联盟,就立马起了作用。 这五市的人,选择跟方玉书联盟的时候,都已经是站在方玉书这边了。 他们基本代表了安皖省将近四成的势力了。 再加上何红胜在安皖省的影响力,以及陈学文在背后的支持。 在方明达下葬之后第二天,方玉书便以方明达继承人的身份,在合阳市的公司里面召开了公司董事会。 在律师的见证下,方玉书继承了方明达留下来的股份。 虽然按照正常规矩,方玉海也算是继承人之一。 只不过,上次方玉涛撞死方明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方玉海作为方玉涛的亲哥哥,同时也是当时在场的人员之一,自然也遭到了怀疑。 陈学文同时也也让人暗中放出消息,声称方玉涛之所以撞死方明达,完全是因为受了方玉海指使的缘故。 这样的谣言,在陈学文的推波助澜之下,在安皖省传得是越来越大。 虽然这个事情的可能性很小,但只要有谣言传出来,自然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出现。 随着这谣言的盛传,何红胜也直接以此谣言为借口,声称方玉海可能与方明达的死有关系,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方玉海没有资格继承方明达的遗产。 而方玉书作为方玉海同父异母的哥哥,可以暂时持有方玉海的股份,等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再决定是否归还这部分股份。 如此一来,方玉书便彻底成了公司股份最多的人了,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公司的董事长,掌管了公司董事会,同时也成为安皖省新任老大! 可就在方玉书这边还没来得及庆祝上位的事情时,意外突生。 安皖省有两个市的老大,公开站出来,表示黄玉萍的死有疑点,还未彻底搞清楚。 而方玉书的上位,也并不光彩,完全是因为陈学文在背后扶持的缘故。 所以,在他们两人看来,方玉书这个老大,其实就是一个傀儡老大,他们也因此不愿承认方玉书这个老大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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