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陈学文从平州的别墅醒来。 看着依然躺在旁边沉睡的夏芷兰,陈学文怜惜地帮她裹了裹被子,这才起身走出卧室。 昨天晚上回到平州已经很晚了,但许久未见,两人还是很晚才睡着。 陈学文虽然睡得不足,但此刻也是精神抖擞。 他走进客厅,一边拿起手机开机,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昨晚回来,陈学文便直接关机了。 大家也都知道,陈学文跟夏芷兰许久未见,小夫妻肯定不想被人打扰。 所以,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丁三赖猴李二勇之类的会直接来找他,其他的事情,都不会过来打扰。m.biqubao.com 刚喝了一半,手机便已开机完成,紧跟着上面就接连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陈学文打眼一扫,这些信息,主要是何红胜或者方玉书发来的,少数是丁三发来的。 因为信息很多,陈学文也没仔细去看,直接打开丁三的信息看了一眼。 丁三的信息很简单,就是让陈学文醒了之后,给他打电话。 从丁三这个信息,陈学文便知道,昨晚肯定是发生了不小的事情,但事情的严重程度,还不足以要来打扰陈学文的地步。 他也没去看何红胜方玉书的信息,而是直接先拨了丁三的电话。 响了两声,丁三便立马接住:“文子,你醒了。” 陈学文:“有事情?” 丁三:“是的。” “两件事,第一件是九头省那边的事情。” “郑东失踪了!” 陈学文眉头顿时皱起,之前事情调查到郑东身上,他便猜测,估计不一定能找到郑东了。 结果,事实还真的证明了自己的猜测,郑东果然失踪了。 看来,这个郑东是真有问题啊! 陈学文:“他家人呢?” 丁三:“问题就出在这里,他的家人也不见了!” 陈学文面色顿时一变:“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问题让丁三一愣:“这……这他们没说!” “不过,这有什么影响吗?” 陈学文沉声道:“当然有影响,给赵旭打电话,让他立刻调查清楚。” “这些人什么时候不见的,他们去了哪里,通过哪种交通工具离开的,都得查!” 丁三:“好,我一会儿就跟赵旭联系。” 陈学文:“第二件事是什么?” 丁三叹了口气:“就是安皖省那边。” “昨天晚上,方玉书带了大量人手去袭击东边两市。” “结果,中了对方的陷阱,损失惨重。” “方玉书身边的人,折损了至少一半,就连他自己差点也没命。” “最后是他舅舅何红胜带人强行把他救出来,但何红胜受了重伤,估计以后只能坐轮椅了!” 陈学文沉默了片刻,昨晚的事情,他能够想得到。 东边两市既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叫嚣挑衅,那肯定是有所准备的,目的就是激方玉书过去,然后对付方玉书。 而方玉书当时刚刚上位,成为安皖省老大,有点被权势冲昏头脑,觉得自己人多势大,甚至都敢在陈学文面前摆谱,更何况东边两市呢。 这种情况下,方玉书贸然过去对付东边两市,那肯定是要吃个亏。 但陈学文没想到,方玉书竟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折损一半的人,连何红胜都被打成残废,这也不容易啊! 不过,对于陈学文而言,只要方玉书不死,那这件事就不算重要。 相反,经过这次的失败,恰好给方玉书一个教训,也能让方玉书认清现实,看清差距,以后他才会老实为陈学文做事。 这,也是陈学文不提醒他的原因! 方玉书这种人,你不让他撞南墙,他是不会回头的! “他们是怎么打的?” “怎么会输成这样?” 陈学文沉声问道。 丁三叹了口气,把方玉书御驾亲征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昨天晚上,在陈学文带人回平州的时候,方玉书也立马召集人手,亲自带人奔赴东边两市,要来个御驾亲征。 他带去的人手是不少,到了东边两市,他做事也算是谨慎,选择了一条最为妥善的路线进城。 不得不说,这方玉书选择的路线,也的确算是安全。 这条路,是一条平坦大路,没有盘山沿河,路两边也都是空旷的农田。 这样的路线,想要设埋伏袭击人,可谓是难度极高。 方玉书也是经历过之前陈学文埋伏方明达的事情,所以,这也是提前做足了准备,要打一场漂亮的仗。 可没成想,方玉书竟然在这样的路上遇到了埋伏,吃了大亏。 说到这里,丁三无奈地叹了口气:“文子,你知道方玉书是怎么被人给埋伏了吗?” 陈学文思索了一会儿,道:“是不是被人封了路,前后夹击,赶到了农田里。” “农田里有陷坑或者是别的什么埋伏,让他们困在里面,所以才吃了亏!” 丁三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感慨道:“还得是你啊!” “这说的是一点没错啊。” “方玉书这批人,先是在路上被人家用地刺扎了前面几辆车的车胎,然后,对面就有几辆重载大卡车冲过来。” “他们想撤退,结果,后面也被藏在农田里的人放了地刺,后面的车也直接爆胎,后面也有重载大货车冲过来。” “他们被困在中间,没办法,只能把车开到农田里,想避开大货车。” “结果,农田里被人事先挖好了陷坑,他们忙着逃命,前面的车都掉进陷坑里了,后面的车还在往前冲,三分之一的车掉进陷坑里。” “那陷坑里提前还藏有汽油,下去之后,对方直接点了火,直接把他们的士气烧没了。” “接着,对方藏匿在远处的人就过来追杀,把他们杀的丢盔弃甲,惨败而归。” “方玉书差点被人给捉了,最后是何红胜拼了命带着何家的核心成员,硬生生杀进去把他给救出来的。” 陈学文听完,眉头不由皱起。 对方设下的陷阱,倒也不错,对付一个方玉书,那是绰绰有余的! 丁三感慨了几句,又叹气道:“方玉书这也算是够谨慎了,结果还是吃了大亏,主要还是对方准备的足够充足。” “文子,这要换成是你,不一定会中这种陷阱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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