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内所有人都看向了陈学文。 毕竟,陈学文的谋略,现场众人可都是听说过的。 而且,刚才陈学文在外面,一下子便指出了问题的核心,也让众人见识到了陈学文的头脑敏锐。 现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撬不开郑东的嘴,众人自然又想到了陈学文,想看看陈学文是否有办法让郑东开口。 见到众人都在询问陈学文的意思,赵老四顿时一脸不服气,撇嘴道:“靠,问他有什么用?” “我都已经把郑东打成这样了,他还不说,找陈学文,就能让郑东开口了?” “我就不服了,陈学文的拳头比我硬,还是手段比我狠?” “操!” 陈学文知道,赵老四因为上次在他手里吃亏的缘故,所以一直对他心有怨气。 他冷漠地瞥了赵老四一眼,冷声道:“想让人开口说话,不一定非得用暴力。” 赵老四也不服地反瞪了他一眼:“不用暴力?” “咋的,你打算用爱感化他?” “操!” 四周不少人都哄笑起来。 熊延武也是笑了笑:“学文老弟,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让郑东开口?” 陈学文:“想让他开口,并不难。” “只要不打他,把他送医院治疗一下就行了。”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一愣。 赵老四瞪大眼睛:“咋的,你真打算用爱感化他啊?” 白明辉也是诧异:“学文老弟,这算哪门子方法啊?” 陈学文平静地看着郑东,道:“我之前都说过了,郑东这次回来,肯定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所以,你怎么打他,威胁他,都没用。” “他为了保自己的老婆孩子,是真的能拼上这条命的。” 赵老四撇了撇嘴:“那你把他送医院,就能感化他了?” 陈学文:“我没说要感化他,我是说,把他送医院治疗一下。” “还有,对外面宣布,就说郑东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赵老四一愣:“交代?他没交代啊!” 此时,旁边几个老大却是回过味儿了。 熊延武一拍大腿:“这主意不错啊!” 白明辉和周兴怀也都是满脸喜悦:“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赵老四一脸茫然:“什么……什么主意不错啊?” 黄天傅笑道:“还不明白?” “对外宣布,就说郑东受不了逼供,所以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那个抓了他老婆孩子的人,一旦听到这个消息,知道郑东把他们暴露了,你说他们会怎么对待郑东的老婆孩子呢?” 赵老四挠了挠头:“怎么对待?” 可是,此时地上的郑东却先挣扎了起来。 他勉强抬起头,颤声道:“我……我真没撒谎,你们……你们不要这样做……” 听到郑东的话,几个老大更是笑了。 熊延武蹲在郑东面前,笑道:“对,你没撒谎,你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也不应该继续惩罚你了。” “来人,安排他去医院。” “顺便对外宣布,就说郑东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旁边白明辉哈哈一笑:“散播消息这种事我最擅长了,要不顺便找媒体采访一下?” 其他几人也都跟着笑起来:“在报纸上报道一下,或者干脆登电视通报一下,肯定很快就能传出去了。” 众人的话,让郑东更是浑身哆嗦,面色惨白。 熊延武看着郑东如此模样,便拍了拍郑东的肩膀:“兄弟,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这消息一旦宣布出去,呵,那可就收不回来了!” 郑东瘫软在地上,面色惨白,浑身哆嗦,表情不断变幻,明显是在做心理挣扎。 看到郑东如此模样,陈学文也蹲了下去,轻声道:“我知道,有人抓了你老婆孩子,逼你这么做的。” “你把实情告诉我们,现在我们六省的人都在这里,我保证,我们绝对尽全力,帮你救回你的老婆孩子。” “还有,这件事,如果真的跟你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那我们可以保证你能安安稳稳陪老婆孩子度过下半辈子。” “就算跟你有关系,但我们做事,也讲规矩,绝对祸不及妻儿!” 郑东勉强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陈学文,又看向四周其他几个老大。 犹豫许久,他最后低声道:“你们……你们真的能保证我老婆孩子的安全?” 陈学文平静道:“放心。” “只要你说实话,我们就对外宣布,说还在对你逼供。” “同时,还会对外宣布,就说张北山不治身亡,让对方放松警惕。” “然后,我们会想办法,把你老婆孩子救回来!” 听着陈学文的话,郑东安心了许多。 但是,他还是看向了旁边熊延武,颤声道:“武爷,您……您真的能保证,救回我的妻儿吗?” 郑东不认识其他老大,但他见过熊延武。 在他眼中,陈学文始终是个年轻人,唯有熊延武这样的老大的保证,才能让他信得过。 熊延武立马点头:“我保证!” “只要你说实话,我绝对用尽全力,保你妻儿平安!” 说着,他又指着旁边几人:“这位是齐东省老大白明辉,这位是齐西省老大周兴怀,那位是平北省老大黄天傅……” 然后,他又拍了拍陈学文的肩膀:“还有这位,平南省老大陈学文。” “我们五个加一起,保证全力救你的老婆孩子,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们了吧!” 旁边白明辉周兴怀和黄天傅,也都跟着点头表示认可。 一听这些大人物的名字,郑东眼中闪过一些光彩。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好,我……我说……” “他们……他们是抓了我的老婆孩子,要挟我,来……来栽赃给张北山的。” 赵老四一听真的是这个情况,面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也就是说,自己这一次,真的是被人当成刀利用了? 他一把抓住郑东的胳膊,咬牙道:“他们是谁?” “说!” 郑东咬着牙道:“当然……当然是南湘省那些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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