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宾馆会议室。 郑东已经被带到了这里,而黄天傅也按着陈学文的要求,把那些人都叫了过来。 熊延武白明辉周兴怀等人都是颇为诧异,不知道陈学文为何突然召集这么多人过来。 陈学文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不少人都还在窃窃私语,商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按照正常情况,赵老四已经抢到了郑东的老婆孩子。 接下来,就算要继续审问郑东,也得是赵老四把郑东的老婆孩子带回来,让郑东确认他老婆孩子的安危,然后再继续审问别的事情。 可现在,赵老四才进入江陵市没多久,陈学文便把众人召集起来,这是有什么情况了? 见到陈学文进来,熊延武立马好奇道:“学文老弟,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着陈学文。 陈学文走到会议室中间,站在郑东面前,朗声道:“诸位,我把各位请到这里,主要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然后,他直接伸手指着郑东,沉声道:“这姓郑的,从头到尾都是在撒谎!” 听完此言,四周众人皆是愕然。 郑东面色也是一变,旋即立马叫屈:“我……我没撒谎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赵四哥已经把我老婆孩子抢回来了,我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为什么还要撒谎?” 其他人也都疑惑地看着陈学文,因为现在的郑东也没有撒谎的理由啊。 陈学文也不废话,直接将光碟拿了出来:“大家看一看这个就知道了。” 他把光碟播放出来,同时又仔细叙说了这光碟的来历。 众人看着光碟的内容,又得知这光碟是七号当天拍摄的,众人不由皆是愕然,纷纷嘀咕起来。 “这什么情况?郑东不是说他老婆孩子是在五号之前就被抓走了吗?怎么七号他老婆还去接孩子了?” “这光碟会不会有假?” “别扯了,这是电视台留下来的原片,都有日期备注的,假不了。” “那……那这怎么回事?” “妈的,郑东这王八蛋,真的在撒谎?” 众人议论纷纷,而郑东却是面色惨白,表情惊惶。 看着郑东的表情,陈学文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看向郑东,沉声道:“郑东,你说你老婆孩子是五号之前被抓走的,可电视台七号的时候还拍到你老婆孩子了。” “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郑东大张着嘴,结结巴巴:“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他们……他们的确抓走了我老婆孩子……” 陈学文:“那这个录像,你怎么解释?” 郑东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丁三也从门口走了进来,低声道:“文子,人带来了!” 陈学文摆了摆手:“带进来!” 众人都是满脸好奇,这个时候,陈学文又带了什么人过来? 丁三走出去,没多久,便有几个人哆嗦着走了进来。 看到这几人,郑东面色顿变。 别人不认识这几个人,但他却是非常清楚,因为这几个人,都是住在他家附近的邻居。 郑东住的是一个独栋别墅,对面有一些商铺,附近也有一些邻居,算是相熟。 现在,对面商铺的老板,还有几个邻居都被带来。 而且,其中几人看着还明显受过伤,不用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陈学文:“郑东,这几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郑东面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此时,陈学文走到那几人身边,道:“既然郑东不愿意说话,那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 说着,他指着这几个人,直接把他们的身份说了出来。 然后,陈学文朗声道:“我之所以把他们找来,是因为之前是他们声称五号之前就没见过郑东的老婆孩子了。” “可是,他们供述的情况,跟这个电视台的录像,也有出入。” “所以,我就有些好奇,派人去调查了一下。” “结果发现……” 他看向那几人,冷声道:“这几个人,也都是在撒谎!”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骚动,录像已经证明郑东是在撒谎了。 而现在,这些邻居也在撒谎,那这件事,可就更严重了。 说明,郑东这是有目的地在制造谎言啊。 “他们为什么撒谎?” 熊延武好奇问道。 陈学文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那几人:“几位,你们自己说一下吧?” 这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哆哆嗦嗦地道:“是……是郑东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这么说的。” 随着这个人开口,其他人也立马跟着开口,指着郑东嚷嚷,说是郑东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从看到光碟,郑东就已经慌了。 现在这几个邻居也站出来指证他,郑东只吓得浑身哆嗦。 现场的人听到这样的话,面色也都变了,纷纷看向郑东,怒声斥责,询问郑东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东浑身哆嗦,颤声道:“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他们……他们冤枉我……” 陈学文冷声道:“是吗?” 他看向那几个邻居:“你们真的冤枉郑东了?” 几个邻居之前已经被周瘸子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听到陈学文的话,只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摇头加摆手:“没有,我们没有冤枉他。” “真是郑东让我们做的!” “他给了我两万块,让我帮他隐瞒这件事。” “我也是两万块,这钱还放在我家的柜子里,我还没用呢!” “就是他!就是他!” 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证郑东。 黄天傅走到郑东面前,怒道:“姓郑的,你他妈还不说实话?” 郑东面色惨白,浑身哆嗦,依然还在嘟囔:“我真不知道,真的,你们相信我……” 黄天傅恼怒至极,上去一拳打在郑东的胸口,郑东痛得蹲在地上。 黄天傅抓着他的脖子,怒道:“老实交代,不然老子打死你!” 郑东还在死咬着不承认。 黄天傅被激怒,直接一脚踹在郑东的头上。 这一脚力量过大,郑东直接被踹晕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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