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三楼的那些汽油瓶全部被六指儿弄碎了,散落的汽油也都流淌出来,所以现在整个三楼已经全部是汽油了。 这汽油顺着楼梯流淌下去,导致二楼现在也有不少汽油。 现在一点火焰将汽油点燃,不仅引燃了三楼的汽油,也直接引燃了二楼的汽油,火势熊熊。 如此情况,也直接将四楼那些人给挡在了四楼,一个个全都跑进房间里躲藏起来,根本没法在走廊里站着。 毕竟,火焰已经将走廊全部吞噬了。 同样,四楼到五楼的楼梯,现在也是一片火海。 还好陈学文这边的人都已经跑进了房间里,所以,暂时火焰还烧不到他们。 可是,按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这栋楼被完全烧着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迟早是要全部烧起来。 所以,陈学文他们现在只有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了。 众人进了房间,陈学文也没耽误,立马交代众人从阳台那边出去。 黄天傅此时已经搀扶着周兴怀跑到阳台边了,陈学文交代了一声,李铁柱立马过去将已是奄奄一息的白明辉给扛了起来。 至于已经死去的熊延武,陈学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管他了。 他已经死了,带着一个死人爬下去,难度很高不说,最关键的是,下去之后还得带他逃跑,那样只会是拖累。 现在陈学文能做的,就是尽量把活着的人带出去。 至于死人,那真的没办法了! 众人跑到阳台边,周兴怀往下看了一眼,急道:“这……这怎么跑?” “跳江啊?” 陈学文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爬到一楼的时候,跳窗户进一楼不就行了?” 周兴怀:“那……那一楼有没有人埋伏啊?” 黄天傅忍不住道:“你他妈少说两句吧!” “有人埋伏咋了?有人埋伏就不下去了?” “你准备在这里等死吗?” 周兴怀顿时闭上嘴,他现在也的确没有什么话语权了。 此时,赖猴第一个走过来:“文哥,我速度快,我先下去瞅一眼,看看有没有埋伏!” 陈学文摆了摆手:“不用看,肯定有人。” 对方既然做了这么充足的准备,摆明要杀他们,就肯定会安排人在下面守着。 他看向吴烈,沉声道:“烈哥,恐怕得麻烦你走前面了!” 吴烈刚才死了一个朋友,现在面色也是阴沉到了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没问题!” 说完,他走到阳台边,拿起地上那窗帘,使劲拉了拉,确定窗帘在紧紧绑着。 他深吸一口气,用窗帘缠住自己的腰部,然后,将窗帘的下部分扔出栏杆。 他双脚蹬着墙壁,用力一蹬,身体顺着往下滑落一段距离。 因为窗帘缠着他的腰部,减缓了一些下坠的力量,所以,这下降的速度还能控制。 他一次往下滑落一层楼的距离,很快便到了二楼的位置。 他没有急着跳下去,而是先探头往一楼窗户看了看。 一楼房间里亮着灯,能看到屋内坐着七八个人。 吴烈微微舒了口气,他抬头朝陈学文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再次一蹬墙壁,迅速下落,直接冲到了一楼的窗户边,撞碎玻璃冲了进去。 五楼,陈学文见到吴烈朝自己挥手,又见到他的动作,便知道一楼房间里有人,但人不多。 他立马看向小杨,小杨也不废话,迅速冲了出去,如法炮制,跟着跳了下去。 楼下有人,必须得让他这边实力比较强的人赶紧下去,先拦住这些人。 否则,一旦控制不住局面,他们跳下去,那就是自寻死路。 小杨下去之后,其他几个实力比较强的,也都纷纷跟着跳了下去。 而顾红兵则没急着下去,他带着两个人,守在门口的位置,防止有人冲进来。 随着下去了七八个人,下面窗户也打开,小杨站在窗户边朝上面挥手。 陈学文舒了口气,他知道,楼下的人已经控制住局势了。 他立马看向黄天傅:“黄叔叔,你先下去吧!” 黄天傅现在也是腹痛难忍,满头大汗,闻言摆手道:“你先。” 陈学文心里一暖,毕竟,现在下去,逃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下去的晚了,对方的人围过来,那就难跑了。 他过去抓住黄天傅,道:“黄叔叔,这个时候了,就别耽误时间了。” “你下去了,我很快就会下去!” “咱们都要出去!” 黄天傅看了看陈学文,不再说话,抓住窗帘,也学着之前那些人的样子跳了下去。 此时,楼上剩下的人也不多了。 陈学文吩咐李铁柱和铁蛋,将白明辉和周兴怀也背起来,带着他们下去。 随着大部分人都下去了,陈学文看向门口的顾红兵:“红兵,走!” 顾红兵一挥手:“你先走,我们马上就下来!” 陈学文知道,自己若是不走,顾红兵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撤的。 他也不废话,抓着窗帘,迅速跳了下去。 很快,陈学文便落到了一楼。 玻璃已经被吴烈撞碎了,陈学文直接跳进了房间里。 此时,房间里的战斗也结束了,那七八个人全部被干翻了,吴烈等人已经控制住了局势。 黄天傅站在门口的位置,见到陈学文下来,他顿时舒了口气。 “学文,快走!” 黄天傅颤声说道,剧烈的疼痛,让他满头都是冷汗。 陈学文没有走,而是转头看了上去。 很快,顾红兵几人也从窗户跳了进来。 陈学文这才舒了口气,连忙转头急喊:“走!” 吴烈守在门口,闻言立马伸手去拉房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门也同时被人一脚踹了进来。 巨大的门板,直接被踹飞。 吴烈首当其冲,被那门板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摔倒在地。 陈学文面色一变,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门口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脸上带着阴恻恻的冷笑。 “陈学文,你跑得了吗?” 男子得意一笑,看着陈学文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个瓮中之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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