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市,中心医院。 此时虽是深夜,但这医院内外却是一片哄闹。 原本去参加演唱会的几个二代子弟,现在全都赶到了这里。 他们已经得到消息,知道自己父亲惨死的事情,一个个现在全都哭嚎不停。 黄超飞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父亲的尸体,脑子里不断回想起陈学文跟他说过的话。 当时陈学文在电话里告诉他,一会儿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其他人保持一样的反应,而且,还要跟着其他人一样,怒骂痛斥陈学文。 当时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而且还不断询问陈学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当时陈学文压根没跟他说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一再叮嘱他要那么多。 现在看到父亲的尸体,他终于明白陈学文是什么意思了。 四省老大都死在了临江庄园,包括他父亲。 毫无疑问,陈学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黄天傅已经死了。 陈学文没有在电话里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来是怕他承受不了这个消息,直接崩溃。 二来,陈学文也是担心他提前知道黄天傅的死讯后,那再见到黄天傅的尸体,就无法和其他人一个反应,那就很容易被人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黄超飞这个人,虽然比较自以为是,但脑子还不算蠢。 现在想想陈学文一再叮嘱的事情,他心里不由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害死他们父亲的人,是不是正在暗中盯着他们。 陈学文害怕他表露出来不一样的表情,被那个人察觉,然后对他不利? 想到这里,黄超飞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惧意。 对方敢杀了他父亲,那就敢连他一起杀。 如果自己真的表露出什么不对劲的表情,说不定,就要被这个人盯上了。 所以,尽管黄超飞心中充满了愤恨和疑惑,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心头的情绪,只是站在黄天傅的尸体边不断哭嚎,表现得跟其他几个人一模一样。 而事实上,在门口,的确有人正在观察着他们这边的情况。 尤其是黄超飞,更是这些人观察的重点。 因为,赵旭知道黄超飞跟陈学文走的很近,他怀疑陈学文是否提前联系过黄超飞。 所以,在这四省老大的儿子赶过来之后,他便直接派了自己这边的人,说是过来帮忙,其实是在暗中观察这些纨绔子弟的表情。 门口一男子看着黄超飞在尸体边哭嚎的样子,便微微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来到赵旭住的那个病房里。 赵旭现在虚弱地躺在床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刚做完洗胃出来,现在正难受着。 这个男子站在他身边,低声把黄超飞等人的表情说了一遍。 赵旭听完,也没说话,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男子明白赵旭的意思,这是让他继续之前的计划。 这个男子连忙赶回到停尸房,看到正在痛哭的黄超飞等人,无奈地叹气,朗声道:“各位少爷,人死不能复生,各位节哀顺变。”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了各位老大。” “这件事是在我们九头省的地盘上发生的,我们九头省难辞其咎。” “我在这里跟各位承诺,我九头省一定会拼尽全力,为各位老大报仇的!” 听到男子的话,正在痛哭的那些少爷们纷纷转头看来。 白延庆第一个冲了出来,一把抓住男子的衣领,怒道:“报仇?” “我爸都死了,你他妈现在说报仇有个屁用?” “你们九头省的人都他妈吃屎长大的?” “人家杀到你们的地盘上,把我爸他们全都害死了,你们都他妈不知道?” 其他几个少爷也是跟着怒骂,黄超飞见状,也立马跟着众人叫骂起来。 正如陈学文之前所言,他必须保持跟其他几个少爷同样的反应。 这个男子连忙道歉:“白少,各位少爷,实在对不起。” “这次的事情,是我们九头省疏忽了。” “但是,我们……我们这边也是受害者啊。”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病房,无奈地道:“刚才我们检查出来,各位老大喝的酒里面有毒。” “旭少也喝了很多,刚刚洗了胃,这才保住了性命。” “还有,我们派去守住临江庄园的那些兄弟,全都被人给干掉了。” “我们这边也吃了大亏啊!” 周鲲咬牙道:“操,地方是你们选的,酒是你们拿的,你他妈说这些有个屁用?” “难不成还想推卸责任?” 男子连忙道:“我不是想推卸责任,但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我们没想到的。” “我们调查过现场的情况,我们的酒被人调包了,换进来的酒里面,全都下了毒。” “而且,我们的人也提前被人解决了。”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我怀疑,这次的事情,可能有内应。” “不然,以我们的防守,对方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更不可能调包我们的酒!”biqubao.com 听到这话,几个少爷们顿时瞪大了眼睛:“内应?” “谁是内应?” 男子咬了咬牙:“现在还不知道。” 就在此时,一个人急匆匆赶了过来:“峰哥,现场找遍了,都没找到陈老大和他的那些手下。” 一听到这话,男子立马转过头:“什么?” “还没找到吗?” “他们……他们能去哪儿了?” 旁边几个少爷一听,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周鹏急道:“对了,陈学文呢?” “陈学文怎么没事?” 其他几个少爷也都纷纷看向男子。 男子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现场没找到陈老大他们的人,也没见到尸体。” “我这正在派人寻找呢!” 听到男子的话,这些少爷们顿时哄闹起来了。 “什么?陈学文那边都没死人吗?” “那陈学文去哪儿了?” “靠,凭什么我爸和他带去的人全都死了,陈学文那边却是连一个人都没死!” “他妈的,这次的事情,该不会就是陈学文这个王八蛋做的内应,害死我爸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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