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志终于明白赵旭的意思,立马点头:“好,我这就去做!” 他急匆匆走出房间,去安排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奔赴夷陵市,追捕陈学文。 将事情安排好之后,韩志便又赶回了赵旭的病房外。 不过,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韩志远远地发现,走廊另一边有一个人,在那边来回踱步。 仔细看去,这个人,正是黄超飞! 他在走廊尽头来回踱步好几遍,好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看到这个情况,韩志也没有过去跟黄超飞打招呼,而是佯装没看到的样子,直接走进赵旭的病房,把外面的情况告诉了赵旭。 得知黄超飞在外面踱步,赵旭不由冷然一笑:“看来,黄超飞现在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所以,在外面走来走去做不了决定。” 韩志低声道:“看样子,黄超飞对陈学文还是挺信任的。” “旭少,这黄超飞留着,始终是个隐患,要不找机会干掉他?” 赵旭则摆了摆手:“不用。” “我倒觉得,这黄超飞还挺适合留下。” 韩志一愣:“为什么啊?” 赵旭冷笑一声:“我当时引导他们去怀疑陈学文的时候,黄超飞叫嚷着要杀了陈学文,为他爸报仇。” “现在接了陈学文的电话,又立马开始相信陈学文,开始对我产生怀疑了。” “这说明,黄超飞就是一个根本没有什么主见的纨绔子弟。” “这种没有主见的人,是最容易受人控制了。” “我只要忽悠他几句,他肯定还会把陈学文当成死敌!” 他看了韩志一眼,冷笑道:“再说了,黄超飞是黄天傅的继承人。” “黄天傅死了,黄超飞是顺理成章要继承黄天傅的位置,成为平北省的老大。” “要是干掉黄超飞,平北省那边,指不定是谁要出来继承黄天傅的位置。” “到时候再冒出来一个不好骗的人物,那我还如何组成这六省联盟呢?” 韩志恍然大悟,笑道:“明白了。” “那要不要我出去把他接进来呢?” 赵旭摆了摆手:“不着急,先让他自己想清楚再说。” “记住,做事,欲速则不达!” 过了大概六七分钟时间,门外终于传来敲门声。 赵旭立马装作虚弱的样子,让韩志过去开了门。 门外,赫然站着黄超飞。 他一脸犹豫的样子,都到了赵旭的门口了,都还有些迟疑,不太想走进来。 赵旭则连忙强撑着坐起身:“是飞少啊。” “飞少,有什么事情吗?” 黄超飞面带犹豫,走到了床边,数次张嘴,但都没有说话。 赵旭见状,便安慰道:“飞少,咱们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这里,绝对全力帮你!” 这番话,让黄超飞的表情总算是安稳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旭少,是……是这样的。” “我……我刚接了一个电话……” 说到这里,他又停止了,犹豫着不愿往下说。 赵旭看着黄超飞这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不由阵阵暗笑。 黄超飞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就是标准的优柔寡断。 而这种优柔寡断,也是最容易被别人所忽悠的。 所以,在他心中,已经将黄超飞判定成了一个可以被他轻松拿捏的废物二代了。 “飞少,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咱们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赵旭再次开口安慰。 黄超飞这才好像终于做了决定,深吸一口气,道:“我……我接到了陈学文……陈学文的手下,呃,就是他手下一个人打来的电话……” 听到这里,赵旭不由一愣,就连旁边韩志也懵了。 这电话不是陈学文打来的吗? 但是,赵旭很快便恢复平静,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陈老大?” “他在哪里?” “他怎么样了?” 他这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愤怒,反而是好奇和担忧,仿佛真的相信陈学文没做这件事似的。 这也保持了他之前的人设,对陈学文很是信任,不相信是陈学文做的这件事。 看到赵旭的表情,黄超飞再次舒了口气,他连忙道:“陈学文……陈学文的手下告诉我,他们已经……已经离开汉江市了。” “而且,他跟我说了,这次的事情,不是他们做的,是有人故意想陷害他们。” “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他们现在也是有口难辩,只能暂时先离开。” 赵旭缓缓点头:“看来,这次的事情,恐怕真的是另有隐情啊。” “哎,到底是谁要陷害陈老大呢?” 他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 黄超飞则低声道:“旭少,你是不是也相信陈学文没做这件事?” 赵旭点头:“我是相信啊。” “可问题是,我……我相信没用啊。” “你也看到了,其他几个省的人,现在都认定这件事是他做的。” “咱俩……咱俩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黄超飞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样子,只能让他自己想办法洗清自己的罪名了。”biqubao.com “哎,你说,怎么就闹出这种事了呢?” 嘟囔了几句,他又看向赵旭:“哦,对了,陈学文求我帮个忙。” “他有几个兄弟死在了临江庄园,他想让我帮他把这些兄弟们的尸体妥善安置一下。” “你看这……” 赵旭立马摆手:“这没问题。” “这件事,我帮你安排。” “不过,你出去也不要声张。” “你也知道,周鲲周鹏熊宝宝白延庆他们几个,现在对陈学文恨之入骨。” “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跟陈学文联系过,还把他那些兄弟的尸体送回去,他们肯定会发飙的。” “现在这个局势,最好还是先安抚好大家的情绪,尽量别把事情闹大了!” 黄超飞立马点头:“明白,明白,我绝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赵旭缓缓点头,两人又简单商量了几句,黄超飞便起身离开了。 韩志将黄超飞送走,便立刻回了病房,低声奇道:“刚才的电话是陈学文的手下打的?不是陈学文打的?” 赵旭则是冷笑一声,不屑地啐了一口:“什么陈学文的手下,肯定是陈学文打的。” “黄超飞这个废物,这是在跟我玩心眼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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