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双平精神一震:“怎么封锁?” 亲信将地图拿出来,指着地图道:“大哥,你看这里。” “陈学文走的是阳春镇西北方这条路,而这条路,中间有个岔路,这条岔路,是往南拐的,绕了半个阳春镇,最后跟阳春镇西南方那条路汇聚。” “我刚才问了,救胡长生那批人,也走的是这条岔路。” “咱们现在只需要让阳春镇的人,从阳春镇西南方赶出去,就能先赶到这条岔路,然后用车辆和地刺,把这条岔路彻底封死。” “而咱们呢,则带人从阳春山庄追出去。” “这样一来,不管是陈学文,还是救胡长生的那批人,都将被彻底困在这条岔路上。” “到时候,咱们不仅能杀陈学文,还能顺便把他这些亲信手下,全部一网打尽,彻底斩草除根了!” 听完亲信的话,再看着地图上的标注,曹双平不由眼睛发光。 “好!好!好!” 曹双平使劲拍了拍亲信的肩膀,兴奋地道:“你这计划不错。” “妈的,陈学文这个王八蛋,他以为他能跑得掉?” “哼,这次我要让他那些人全部死光光!” 说着,曹双平直接站起身,大喝道:“来人,备车!” “我要亲自去杀了这个狡诈的狗东西!” 亲信被曹双平夸赞一番,也是满脸欣喜,连忙道:“大哥,您御驾亲征,弄死一个陈学文,那还不易如反掌?” “这次咱们把陈学文这批人彻底铲除,以后谁还敢对大哥您不敬!” 曹双平哈哈大笑,拍了拍亲信的肩膀:“放心,这次杀了陈学文,我算你头功。” “以后,王建成的生意,就都交给你了!” 亲信大喜过望,却又连忙谦逊地道:“这……这不适合吧?” “王哥跟随大哥您这么长时间……” 曹双平直接一摆手:“妈的,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跟陈学文勾结一起,还他妈跑来劝我。” “亏我这些年把他当兄弟看,他他妈就这样对我,我又岂能让他继续坐在那样的位置?” 亲信更是大喜至极,他知道,这次的事情之后,自己在洪章省的位置,必将超越王建成了,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没多久,曹双平这边的人手已经集合完毕。 曹双平穿上外套,亲自带人追了下去。 而此时,他也接到消息,陈学文等人的确是转进了那个岔路。 这个情况,也的确是在他们的预测之中。 毕竟,陈学文如果不走那条岔路,就只能往阳春山庄跑了,那不就更是自寻死路了。 曹双平下令阳春镇的人立刻冲出去,从岔路另一边堵过来。 而他则带人,迅速在后面追着陈学文的车队。 这条岔路,从西北方走到西南方,距离还挺远,大概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 而且,因为不是修的国道,只是普通的公路,所以路况并不好。 这样的情况,如果开车想通过这条岔路,至少得花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可是,幸运的是,岔路上也只有一条道,没有别的路线可走。 路两边都是高山,想翻山过去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陈学文的车队进入这条岔路,两边堵死,那的确就是瓮中捉鳖的格局了! 曹双平坐在车里,看着两边高耸的山林,脸上不由乐开花了。 “陈学文这个蠢货,他以为走西北方这条路,是我防备不到的事情,能够轻松突围。” “但是,从这里突围又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是从一个包围圈,进入另一个包围圈,这跟傻逼有什么区别,哈哈哈……” 曹双平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哈哈大笑。 亲信也在旁边附和地笑道:“这就叫做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曹双平再次哈哈大笑,满脸得意,兴奋至极。 …… 前面路上,陈学文的车队一路加速,终于追上了赖猴等人的车辆。 赖猴他们也是在路上等待了片刻。 追上之后,陈学文第一时间从车上跳了下来,直接冲到对面车上。 看着满身是血,躺在车上,奄奄一息的胡长生,陈学文的眼眶不由直接红了。 “胡爷……” 陈学文刚说了两个字,喉咙就如同堵住了一般,声音也有些哽咽。 胡长生原本在闭着眼睛休息,听到陈学文的声音,他不由睁开眼。 看到坐在面前的陈学文,胡长生咧嘴一笑:“学文,你……你没事吧!” 这句话,让陈学文眼眶再次湿润。 他使劲点头:“胡爷,我没事!” “多谢胡爷救命!” 胡长生再次咧嘴一笑,却引来一阵剧烈咳嗽。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胡长生喘着气道:“我……我这是还你之前的救命之恩。” “我年纪大了,不知道……不知道哪天就要入土了。” “这份人情,我……我可不能带到土里啊!” 陈学文心里一阵凄凉,连忙道:“胡爷,您还年轻着,再活几十年绝对没问题,不要说这丧气的话!” 胡长生笑了笑:“能活着见到你,就很好了。” “学文,我知道你这次遇到的麻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可惜,我……我恐怕是帮不了你多少了……” 陈学文眼眶更红,他抓住胡长生的手:“胡爷,您放心,我绝不会被人这么打垮的!” “我陈学文,绝不认输!” 胡长生这才满意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半晌才吐了一句:“妈的,好疼!” 陈学文深吸一口气:“胡爷,您先休息!” “这笔账,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胡长生:“我相信你。” “不过,不着急,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记住,不要冒险……”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虚弱,失血过多,让他的身体已是疲惫不堪。 陈学文点了点头,让人照顾着胡长生,然后便下了车。 他看向旁边赖猴:“曹双平过来了吧?” 赖猴立马点头:“他亲自带人,已经进入岔路了,距离咱们还有三四公里吧!” 陈学文缓缓点头,挥手道:“上车,做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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