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李铁柱的心思,陈学文的眼眶也不由红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还觉得李铁柱是个没心没肺的粗人。 可现在看来,李铁柱对这个兄弟的重视,可以说是超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他只是不善表达,可不代表他心里不在意。 他可能不懂很多事情,但他对这个兄弟的感情,也是最纯粹的。 陈学文不敢想象,若是铁蛋这一次没能安全回来,李铁柱是否会因此而崩溃。 不过,幸运的是,铁蛋还活着,这就够了! 陈学文没有再说什么,他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柱子,你做得对!” “不能让兄弟饿肚子!” 然后,他看向服务员:“让后厨准备点好东西,一会儿别让他们下班。” “今天我兄弟过来,需要他们做顿大餐。” “这点钱,是给他们的奖金!” 陈学文掏出一沓钱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看着那一沓百元大钞,立马欢天喜地走进后厨。 这一沓钱,够他们这么多人几个月的工资了,别说今天加班,就算接连加几天班,也没问题啊! 吃过早饭,陈学文便先回了楼上房间。 昨天晚上从六市老大那里拿到名单之后,陈学文便已经先让丁三开始针对名单上的人进行一番调查了。 虽然这名单是那六市老大提供的,但陈学文压根信不过那六市老大。 毕竟,这六市老大是被陈学文逼迫着写下这个名单的,谁也不知道这六市老大会不会趁机公报私仇,把和自己有仇的人给说出来。 所以,即便拿到了这个名单,陈学文也不能直接动手,以免伤到无辜。 不过,陈学文拿到名单之后,也已经先做过筛选了。 六市老大,每个人都提供了一个名单,而这些人的名单当中,有一些名字是重叠的。 也就是说,这名单上的某些人,是被不止一个人举报投靠天海那边。 而这种被两个老大,或者是好几个老大同时指认出来的人,毫无疑问,嫌疑肯定更大一些。 同时,名单上有几个人,又被王广山又圈出来的。 王广山是被陈学文收拾服了,所以,他圈出来的名字,那基本是八九不离十了,肯定是投靠天海那边了。 陈学文让丁三调查的重点,就是那些重叠的名字,还有王广山圈出来的那些名字。 回到房间,丁三已经在屋内坐着了。 他将名单递给陈学文:“昨晚让人细查了一下,能确定跟天海有联系的,就是这几个人。” “其他人,暂时还没查到线索,不过,嫌疑也不小!” 陈学文接过名单看了一眼,丁三在上面做了标注,名单上有八个人,被他圈了出来。 而这八个人,在安皖省,地位也算是不低了。 其中有三个人,甚至还是方明达以前公司的高层,有一个人,则是方明达之前的旧部亲信。 陈学文翻看了一遍,问道:“能确定吗?” 丁三点头:“已经拿到证据了。” 陈学文满意点头,将名单上的八个名字记在心里,对丁三道:“通知方玉书,安排一下,今天晚上把安皖省这边的各市老大,还有那些高层都召集过来开会。” 丁三立马点头:“好。” “要不要安排人做事?” 在他看来,陈学文把这些人召集起来,估计是想在会议上解决这几个人,杀鸡儆猴的。 所以,他也打算提前让方玉书安排人手埋伏着,随时准备干掉这几个人。 陈学文摇了摇头:“不用!” 丁三有些疑惑:“不用?” 陈学文平静点头:“不用!” 丁三疑惑地想要询问原因,就在此时,赖猴从门口走了进来:“文哥,外面来了三个人,想见你!” 陈学文奇道:“三个人?” “什么人?” 赖猴:“就上次咱们被海外洪门那些人拦住的时候,出手帮咱们的那三个人!” 一听这话,陈学文面色顿时一变。 丁三也是低呼一声:“蒋东林的人?” “他们……他们怎么来了?” 赖猴耸了耸肩:“他们没说为啥,反正就说要见见文哥。” 陈学文思索片刻,点头道:“请他们到会客厅,我现在就过去。” 赖猴立马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陈学文也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此时,丁三拦住他,低声道:“文子,要不我先下去通知吴烈李观云他们,让他们先去会客厅等着。” “蒋东林这三个手下,实力可不弱。” “而且,蒋东林基本没离开过西境,现在突然派人出来,到底想做什么,咱们也不太清楚。” “我觉得,这种事,还是不得不防啊!” 陈学文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不用。” “以这三个人的实力,如果真的想杀我,上次我说不定就已经死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救过咱们的命,咱们再处处提防,岂不是让人寒心?” 丁三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事实上,他只是因为忌惮西境蒋东林的名声,所以得知蒋东林的手下过来,第一时间就想找人保护陈学文。 不过,听了陈学文的话,他倒也安心不少。 正如陈学文所言,如果这三个人真的想害死陈学文,上次不出手不就行了,又何必出手拦截海外洪门的人呢? 陈学文带着丁三走进会客厅,过了没多久,赖猴便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而这三人,赫然便是上次拦截海外洪门,救下陈学文他们的那三人。 说真的,上次的事情,陈学文如果不是得到这三人的协助,只怕还真的凶多吉少了。 现在再次见到这三人,陈学文立马迎了上去,拱手道:“三位,终于又见面了!” “上次的事情,多谢三位伸出援手。”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向三位道谢!” 这三个男子压根没在意陈学文的道谢,只是目光随意扫过会客厅内众人,见到陈学文身边只有丁三几人,三个男子脸上抹过一丝笑容。 为首的男子上下打量了陈学文一眼,然后摆手道:“道谢就不用了。” “你如果真想感谢我们,就帮我们做一件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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