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陈学文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徐一夫……徐一夫还不是他的对手?” 梁启明点头:“起初徐一夫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完全是仗着北境人多团结的优势,才算将洪清明赶了出去。” “后来,也是经过多年的潜心修炼,徐一夫才追赶上来的!” 陈学文面色也不由变了,这洪清明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难怪海外洪门能与海外青帮齐名,看来,海外洪门这个洪清明,估计便是能与海外青帮冯四海对抗的底蕴了! 此时,梁启明又笑了笑:“说起来,也是幸运。” “北境若非是出了徐一夫这个妖孽,只怕早就和南部六省一样,被海外洪门所拿下了!” “现在看来,海外洪门是无法突破北境的防线,就打算从东部五省打开缺口了!” 听到这话,陈学文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想到一个情况,海外洪门支持方茹,引蒋东林对战徐一夫,莫非就是为了北境之事? 海外洪门一直想将北境作为突破口,进入国内,但北境又被徐一夫死死守着,海外洪门一直无法突破。 无奈之下,海外洪门就另辟蹊径,选择从东部五省作为突破口? 这么算下来的话,就能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了。 为何陈学文会遭遇这次的惨败,说白了,其实就是方茹联合了海外洪门海外青帮,以及三口组,再加上赵旭这个内应的配合,里应外合凑在一起,害死四省老大,坑了陈学文一把。 而究其目的,毫无疑问,肯定都是想侵占国内这些地盘。 海外青帮一心北上,妄图拿下中原六省,这是陈学文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情了。 而海外洪门,从北境无法突破,就只能选择别的突破口了。 可国内这些区域,西境有蒋东林,南部六省又被海外青帮占据,那海外洪门唯一能选择的,就只有东部五省了。 而为何选中方茹来帮他们做事,陈学文现在也终于能够想明白了。 第一,主要是因为方茹这个人够狡诈,的确是一个适合做事的人选。 二来,海外洪门的目的,肯定不仅仅局限于东部五省,他们肯定也想进入中原六省。 而方茹本身就是从中原六省出来的,又跟陈学文有深仇大恨,肯定拼了命地想要杀回中原六省,这也与海外洪门的目的一致。 所以,如此看来,海外洪门选择方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甚至,就连扶桑三口组,估计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想要趁机抢夺一些地盘,将他们的势力发展过来。 想明白这些情况,陈学文也顿感头大。 也就是说,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赵旭方茹之类的人物了,而是海外洪门海外青帮,还包括扶桑三口组,这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单单对上赵旭方茹,陈学文还真不慌张。 可是,他们背后有这样三股庞大的势力支持,那给陈学文的压力可就太大了。 看着陈学文脸上的担忧,梁启明轻声道:“陈学文,你现在的处境,其实挺危险的。” “你要面对这三股大势力,以及他们支持的东部四省,南部六省,还有现在跟你决裂的中原其他几省,以及他们在亚洲的分舵,实力雄厚。” “可你这边,现在只有平南和安皖两省,跟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成对比。” “你可有什么打算?” 陈学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没想过有什么打算。” “反正,我一定要守住马爷留给我的东西。”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 “不管是海外洪门还是海外青帮,想拿下平南,都得先杀了我!” 梁启明深深看了陈学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 他罕见地伸手拍了拍陈学文的肩膀,笑道:“马天成真的没有看错人。” “他选择你当继承人,真的是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然后,他又轻声道:“放心,只要你不退,我就不会退。” “我答应保护你,就肯定说到做到!” 陈学文看了梁启明一眼,面带感激:“多谢了!” 梁启明笑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需要感谢。” 陈学文笑了笑,终于问出了自己进来要问的正事:“对了,梁先生,我听六指儿说,你刚才在楼下,见了带铁蛋回来的那个大个儿?” 梁启明平静点头:“是的。” 陈学文忍不住道:“你认识他?” 梁启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算是吧。” 陈学文一愣:“什么……什么叫算是吧?” 梁启明:“我听说过他的事情,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 陈学文讶然:“梁先生听过他的什么事情?” “他……他很出名吗?” 梁启明笑了笑,看着陈学文道:“你问这么多,是不是担心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陈学文被梁启明看出心思,略有尴尬,连忙道:“按道理说,是他救了铁蛋,我是很感激他的。” “可是,他……他看起来有点过于神秘了。”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突然出来这么一个人,我……我难免有些担心啊。” 梁启明:“神秘?” 陈学文点了点头,把铁蛋伤势愈合的事情跟梁启明说了一遍。 梁启明听完,顿时笑了:“这很正常。” “这个人,早些年跟过一个中医名家,还真有一身不俗的医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轻声接道:“而且,这个中医名家,还是老佛爷的御用医生。” “他祖上,曾在宫内当过御医的!” 陈学文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大个儿,竟然还跟老佛爷身边的人也扯上了关系。 如此说来,这个大个儿,应该不是被赵旭或者方茹派来的人了? 陈学文忍不住问道:“梁先生,这个大个儿,到底是什么人啊?” 梁启明摆了摆手:“他的身份,我不太方便跟你说。”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这个人,不会对你不利。” 陈学文一愣,忍不住道:“你确定?” 梁启明平静点头:“我确定!” “而且,我相信他!” “我可以替他担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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