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峰的话,谢英豪面色再变,他明显感觉到李峰的态度也在发生改变。 “你不姓李?” “那……那你姓什么?” 谢英豪颤声问道。 李峰冷笑一声:“我姓胡!” 顿了一下,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胡长生的胡!” 谢英豪面色大变,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但对方既然提起胡长生三个字,那毫无疑问是跟胡长生有些牵扯。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其实是陈学文那边的人? 谢英豪一边悄悄把手伸进口袋去掏手机,一边沉声道:“你……你是陈学文的人!?” “你跟胡长生什么关系?” 对面男子冷然一笑:“终于想明白了?” “没错,我是文哥的兄弟。” “胡长生呢,是我父亲,我是他第二个儿子,你可以叫我胡东阳!” 听到这话,谢英豪面色彻底变得惨白。 胡东阳的名字,他还是听过的。 毕竟,安皖省和平南省接壤,之前可是有很多来往的。 胡东阳,作为胡长生的二儿子,此时也是平州十二区老大之一,名声也是很响亮的。 而且,胡东阳这名声,还真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那种以狠辣出名的名声。 谢英豪纵然在昌州市,也听说过胡东阳的手段,近乎变态的狠毒辛辣。 只是,谢英豪以前也只是听听罢了。 毕竟,平南省在安皖省的西边,而他们昌州市则在安皖省的东边,相隔甚远,他不觉得自己能和胡东阳遇上。 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竟然落到了胡东阳的手中!? 谢英豪已经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二话不说,立马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叫人。 可就在他出手的同时,旁边也有人冲了出来,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把他的手机抢了过去。 胡东阳接过谢英豪的手机,看着被人按在地上的谢英豪,脸上抹过一丝冷笑。 “谢英豪,还想打电话叫人呢?” “你还是省省吧,你那些兄弟,现在都来不了了。” “这一次,你还是认栽吧!” 胡东阳冷笑说道。 谢英豪面色大变:“他们……他们怎么来不了了?” 胡东阳冷笑:“我让人把他们引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距离这里大概有一百多公里呢。” “这么长的距离,等他们赶过来,估计都来不及帮你们收尸了吧!” 谢英豪面色惨白,此时他已经明白,自己这是落入陈学文的圈套了。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胡东阳,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的?” “还有,你怎么拿着苏南省那个人的号码?” 谢英豪这个人还是相当稳妥的,当时虽然看到胡东阳等人开着苏南省车牌的车辆,但他还是谨慎地拨打了黄笑给他的号码,才放心地跟着这些人离开的。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号码虽然对了,可人却是错误的,这也让他很是想不明白。 按道理来说,这一切,都是黄笑帮他安排的,而且,也就是在这几个小时之内安排的。 黄笑估计都没时间跟他身边的人说,那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不可能有多少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陈学文再神通广大,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更不可能来提前做这样的埋伏啊。 胡东阳冷然一笑,搬了个椅子,坐在谢英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英豪:“姓谢的,你是真不了解文哥的能耐啊。” “你真以为你们这次所做的事情,文哥一点都不知道吗?” “实话告诉你吧,文哥从一开始,就是故意选这些人来东边六市当老大的。” “而且,从一开始,文哥也就知道,他选了这些人之后,你们肯定会撤出东边六市,给那些人让路。” “所以,文哥也早就安排好了这边的一切,等着你们过来自投罗网呢!” 谢英豪瞪大了眼睛:“啊!?” “他怎么知道这些人投靠天海的?” 胡东阳看着谢英豪这震惊的模样,冷笑道:“你别忘了,东边六市的老大,都是死在文哥手里的。” “他们死之前,文哥已经让他们写过一个名单,把安皖省这边暗中投靠天海那些人的名字写了下来。” “所以,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投靠天海,文哥心里很清楚的。” “而这一切,也都是文哥设的局罢了!” 谢英豪此时方才明白,陈学文到底是如何选择这些人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皱眉道:“就算这是陈学文设下的局,可我们今晚才决定来苏南省,黄笑在三个小时前才替我们安排好的。” “我们来苏南省的事,压根就没几个人知道。” “陈学文是怎么知道,我们到底会走哪条路,究竟是谁来接应我们呢?” 胡东阳慢悠悠地道:“你说的没错,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可是,苏南省的人,肯定知道这件事。” 谢英豪面色一变:“是……是苏南省的人把消息暴露的?” “怎么可能?黄老大已经快拿下苏南省了啊,谁敢跟黄老大对着干?” 胡东阳冷笑:“苏南省,虽然已经快被黄笑吞下了,但黄笑终究还没有彻底控制苏南省。”biqubao.com “相反,黄笑为了拿下苏南省,这段时间杀死苏南省不少人,这边也有不少人对他怀恨在心。” “文哥只需要找到那些敌对黄笑的人,就可以利用这些人,轻松掌控苏南省这边的情况。” “外人可能不知道苏南省这边的事情,但苏南省本地那些人,想知道这些事情,并不难吧!” 说到这里,胡东阳冷然一笑:“自从文哥开始安排这个计划,就已经联系好了苏南省这边几个人,让他们暗中盯上苏南省这边的情况。” “因为,文哥很清楚,你们要逃的话,只能逃进苏南省。” “所以,苏南省这边,肯定得有人去接应你们。” “苏南省这边那些人,只需要盯好是谁来接应你们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情,自然就由我们来处理了!” 说着,胡东阳又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淡笑道:“这个叫李峰的,就是来接应你的人。” “这个手机,是李峰的手机。” “外面那几辆车,也是李峰送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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