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华长老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因为他也已经察觉到,叶天与吞天魔尊这一次行动是认真的。 他们竟然真要掀起明山宗与天煞宗的冲突,如果实现的话,他们天煞宗面对明山宗这种庞然大物,哪怕他们在道域也算是一方大宗门。 可终究还是不够看。 对方轻而易举就可以把他们全部碾压了。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他的身家性命,都是与天煞宗绑定了的。 如果事情真的进展到这一步的话,那么不管是他天华长老的性命,还是天煞宗的未来,都将彻底烟消云散。 他的脸色煞白,看着面前年轻人。 他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世间竟然会有你这么阴毒的人,我们天煞宗因为余天与你的冲突,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代价,而你竟然还要引明山宗来残害我等。” 叶天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冷峻。 他意味深长说道:“既然已经结了死仇,我要是不杀光你们,你们岂不是会反过来报仇?” “我们可以答应你……” “不用多说了,口说无凭,只有死人我才能真正相信他不会害我,你们若是活着,我是不可能信赖你们的。” 叶天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不是天煞宗这边带来的威胁实在是太过严重了,随时有可能让他死在天煞宗手上,包括吞天魔尊这种老狐狸,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也不会对天煞宗下次毒手。 虽说如今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实现。 但就连叶天也不得不承认,引入明山宗这样的庞然大物过来攻击天煞宗,的确是一项十分阴毒的计谋。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只能怪天煞宗自己平日里不干好事。 惹上了他叶天,就应该承担这种代价! 天华长老还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他无法接受眼前的结果,他低吼说道:“叶天,吞天魔尊已经走了,难道你以为你可以困住我吗?” “他留下的禁制还在这里!” 叶天冷眼看着一副癫狂样子的老头。 看起来这老头是想要与他硬碰硬打上一场,只不过这时的他,虽说还没有突破到可以比肩凌霄境的境界,但在吞天魔尊布置过的禁制之中,他还是不觉得这家伙可以逃得出去。 “那就试试看!” 愤怒的天华长老,当即开始冲击这里的禁制,试图把这禁制破解了之后,再去找叶天的麻烦。 只不过当他开始冲击这里的禁制时。 本就已经受了不轻伤势的他,就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真的无法撼动吞天魔尊遗留的力量。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通红。 叶天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摇头说道:“不用尝试了,你的力量比起吞天魔尊还差了几个档次。” “但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哪怕是死人,也要比你强大,这世事就是如此残酷,你难道还无法接受现实吗?” 叶天讥讽看着对方。 天华长老又尝试了一番,而后他就发现,自己的确是无法突破这里的禁制,吞天魔尊哪怕是已经身死陨落,他遗留下来的一部分力量,也足够让自己这种凌霄一重境界的长老无法对抗。 于是他把自己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叶天身上,他眼神通红,愤怒无比。 虽说他反驳不了叶天所说的话。 他们天煞宗,是不可能不找叶天报复的,毕竟他们的损失实在是太惨重了,如果不报复的话,不只是他们道心无法补全。 甚至就连天煞宗这一大宗门的声望,也将因此受损严重,所以他们注定是要对叶天下手。 “罢了,我也能接受你的说法,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天煞宗错了,但我们却是不可能认错的,这就是现实。” “至于你叶天,若是不放我出去,终止你们的计划,那么我就算是死,也要先杀了你!” “你还不到凌霄境,你挡得住我吗?” 恼怒无比的天华长老率先冲向了叶天。 而那个叫做王乱山的明山宗长老,他虽说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敢想象,这叶天竟然敢一个人留在这里,让吞天魔尊出去引诱他们明山宗的人。 而叶天一个来对付天华长老。 “你的实力倒是不错,不过你想要战胜天华,也是不太可能的吧?” 王乱山目光闪烁着说道。 “不妨你我合作一番,我助你击败天华,你不要吞噬我的元神,也许我也可以帮助你们演完这场戏,让明山宗灭了天煞宗,好消除你的这个致命威胁。” 王乱山也已经绝望了,不过在绝望之中,他还是萌生了些许的希望,觉得自己有机会可以通过帮助叶天,换取一线生机。 但叶天却是蓦然一笑。 “你也不用多想了,天华长老胜不了我,哪怕是我落入下风,也可以吞噬你的本源,换取我对他的碾压!” “小子,你真是好胆,你真能做到吗?” 王乱山不服气质问。 他并不觉得叶天可以瞬间把自己吞噬,再把自己的本源作为攻击手段,释放给天华长老。 这世间哪有如此可怕的年轻人? 但叶天确实是有这样的能力! 在天华长老过来之后,他就开始加快了对王乱山的吞噬,令他的本源力量,宛若大江一样,全部都灌输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而后,他的一击在这山洞之中爆发。 所有本源都化作了天煞本源,落到了已经重伤的天华长老身上,而几乎没有防备的天华长老,挨了这一击之后,本就重伤的他此刻几乎直接身殒。 这里的波动,也引发了外界的注意。 已经去了远处的吞天魔尊,以天华长老的形态朝天煞宗外冲去,感知到洞府那边传来的波动时,他眉头已经皱起。 “早知道就该直接杀了那个叫天华的蠢货,他既然已经在这里搞出了波动,那我的时间就不多了!” 他正朝前方冲出去的时候,听到了身边人传来的询问。 “天华长老,您的洞府方向似乎有人交手,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无需在意,我稍后便会回去。” 吞天魔尊对天煞宗那些过来询问的成员回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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