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依旧是微笑看着他,与林婉如他们商议了一番,在陈功突破到九重凌霄境之前,他们还没有直接杀入明山宗的能力。 所以他们暂且抓住了盛清风,把他带回月门核心地带,等待着陈功完成最后一步。 一路上,盛清风不住求饶。 已经不复之前的嚣张了。 他意识到,如果叶天真的可以改良月华本源的话,那么对于明山宗来说,最可怕的事情的确是已经发生。 毕竟这么多年来,按照他们所掌握的绝密情报,月门就是因为月华本源有问题,所以才无法继续诞生九重凌霄境。 甚至他们都怀疑,当年那月门的前任宗主陈化龙,就是因为本源的问题,所以在跻身了九重凌霄境之后,才会快速陨落。 这也是他们所掌握的有关月门最重要的情报,甚至可以说,月门当初之所以会让陈化龙陨落,也是因为他们的缘故。 当年陈化龙与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恩怨,但毕竟也是两大宗门,互相之间为了资源,互相攻伐也是正常的事情。 也是在一次与他们明山宗的冲突中。 陈化龙不是对手,所以才不得不跻身九重凌霄境,虽说把他们逼退了,但没过多久就陨落。 这也是他们情报的来源。 虽说只是推测,但如今,一切都已坐实。 盛清风怀揣着惊恐情绪,不断求饶,希望可以获得月门原谅。 “想要月门原谅你们?问过叶天再说。” 其实林婉如这边,对明山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仇恨,虽说自己的丈夫间接因为他们而死,但宗门之间,互相争斗也是正常的事情,说不上深仇大恨。 但这一次叶天可是裹挟着灭门的意志来的,他们月门之所以没有那么恨明山宗,本质上也是因为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彻底碾压对方。 互相之间已经形成了均势。 而如今,他们有机会灭门明山宗,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那么即便不痛恨明山宗,灭了他们也是自己的应有之义。 没必要想那么多。 盛清风终于看向叶天。 虽说羞耻不已,但他还是开口求饶。 “叶天,不如你放我一马,我愿意加入月门,甚至可以替你做事,只要别让我死就行了,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盛清风的野心很大,也是因此,他的求生欲望也格外强烈,甚至自己的尊严也不顾了,对叶天不断求饶。 但叶天却不可能放过他。 “你之所以还活着,只是因为你还有一些价值而已,我们来日攻上明山宗,还需要你来带路,至于你到底会是什么结局,还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叶天对他平和说道。 盛清风感觉自己又有了一线生机。 但他哪知道,像他这样高境界的强者,叶天是不可能放过他的,除非他变成路边一只蝼蚁,再也无法威胁到自己,叶天才会放过他。 但这可能吗? 以盛清风的境界,要是剥夺了他的战力,跟直接杀了他也没有区别,更不用说他要是真把自己等人带入明山宗的话。 就算是自己不杀他,明山宗那边也是不可能放过他的,难道还要派出人手去保护他? 这更是不可能。 也就盛清风自己安慰自己,觉得他还有一线生机,但实际上,当他被林婉如抓住,并且其余的两大长老,放弃了他之后,他就已经注定了自己的结局。 只不过事到如今,他不愿面对而已。 另一边,独自逃回去的两大长老,他们返回了之前的议事大殿,见到了一身枯槁的大长老林尚。 他们的表情很是惊骇,当即就林尚说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身灰袍的林尚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虽说让你们去找暗星核心的线索,却没有让你们与月门直接起冲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余二人都是一脸无奈。 他们说起之前发生的经过,表明并非是他们要主动发生冲突,而是月门已经在那边等候着他们了。 虽说这并非是月门的阴谋,是他们直接撞上了叶天的枪口,但无论如何,他们宗门被寄予厚望的盛清风盛长老,就这样落到了月门的手上,他们也是无法接受的。 大长老林尚闻言,突然摇了摇头。 “月门那边如果不是突然诞生了九重凌霄境的话,也是不会对我们明山宗直接开战的,这样的默契他们必然会有,毕竟我们已经相安无事了几乎一千年。” “那他们抓了盛长老,还有那叶天……” “此事等我问过了月门林长老的意见再说。” 他与林婉如多年前也算是熟识,包括陈化龙其实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因为双方的利益立场不同,所以多年前就已经彻底决裂了。 当初就是他逼得陈化龙进入了九重凌霄境,并且最终导致了走火入魔的结局。 在林尚打算联系林婉如的时候。 那两名长老面面相觑,他们都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毕竟要只是一个月门的话,他们确实可以不用那么担心,双方都已经相安无事了几乎千年。 但叶天的出现,却成为了变数。 叶天可以带来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他们怀疑月门这一次如此激进,就是因为叶天的存在! 不久之后,林尚联系上了林婉如。 “林长老,不知你抓走我们的盛长老,是什么意思?” 林尚以严肃的语气质问。 “莫非是想要掀起两大宗门之间的混战吗?” 他已经有了一些威胁的意味。 林婉如那边听到了之后,她突然呵呵一笑,点头说道:“宗门混战?听起来似乎不错,如果你们明山宗敢过来的话,那么奉劝你们抓紧时间过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尚也表现得有些惊讶。 他原以为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月门那边应该只是要给盛清风一个教训,应该不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但如今看来,林婉如态度比他想象中强硬太多,难道真如两大长老所说的,月门想要与他们开战吗? 之后,林婉如就给出了答案。 “我的意思不是已经表达清楚了吗?如果明山宗想要与月门开战,我们可以奉陪到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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