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猴蹙着眉,又警惕又不安。 毕竟能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杀到他面前,肯定不是一般人! 要知道,外面有不少雇佣兵和狙击手呢! “你不像我们圈子里的人?!你到底是谁?警察吗?” 薄宴沉不跟他说废话, “叫人进来,就说你要把飞鹰转移出去,换个地方慢慢折磨他!” 朱猴不想妥协,又不敢轻举妄动,琢磨片刻后,还是照做了。 他叫了人进来,吩咐道, “把飞鹰抬到外面车上去,我要把他转移走,以防他的同伙来救人!” 几个手下没有任何怀疑,立马照办! 他们割断吊着周影的绳子,把人抬到了外面车上。 薄宴沉压低帽檐,胁迫朱猴一起上了车。 他坐主驾,朱猴坐副驾,周影躺在后排,三人一起离开了土楼。 因为是朱猴的车,朱猴本人也在车上,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周生早已带着人在河边等待,看见薄宴沉,他赶紧跑过来。 薄宴沉示意,“人在后排,按计划行事!” 周生打开后排车门,看见遍体鳞伤,全身是血的周影,眼睛瞬间红了! 他不敢耽误时间,用力抽了下鼻翼,赶紧招呼人把周影抬到船上去! 薄宴沉看着他们离开,重新启动车子,载着朱猴往回走! 朱猴懵了,“你们就想这样救出飞鹰?那片河流可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走不了的!” 薄宴沉不搭理他,安安静静开车。 十多分钟后,周生打来电话,“沉哥,稳了!你小心!” 薄宴沉闻言,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了。 今天他们冒险闯进来,主要任务就是救周影! 缓缓呼出一口气,薄宴沉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沉声, “动手!” 几秒钟后,热带雨林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整个山林都在颤抖!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一声接一声,爆炸声四起…… 朱猴看着远处的浓烟,满眼震惊的看着薄宴沉,“你……你干的?!” 薄宴沉开着车,没理人。 朱猴的手机突然响了,王坤打来的。 薄宴沉瞥了一眼,冷漠的开口, “接电话,告诉他爆炸是飞鹰的同伙搞的,说飞鹰在你车上,你正带着飞鹰去他那儿。” 朱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瞪的更大了, “你还想利用我杀进坤叔的地盘?你找死啊!坤叔可不像我这么好对付!” 薄宴沉瞪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接!” 他就是要去找王坤! 周影已经暴露了,以后再想报仇,就不能走‘潜伏’这条老路子了,肯定是要正面刚了! 安全起见,这些年他们安插在这里的人,需要全部撤离。 但是在撤离之前,他们总要为周影好好出口恶气! 就算不能要了王坤的命,也不能让他平安无事! 至少要把他的天,捅出几个大窟窿来! 他别想好过! 朱猴到现在也不知道薄宴沉的身份,但他很清楚,这个人他惹不起! 有能力在这里狂轰乱炸的,绝对是个大人物! 朱猴颤巍巍的接电话,“坤叔。” 王坤很生气,质问,“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朱猴看了薄宴沉一眼,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飞鹰的同伙杀来了,是他们干的!” 王坤骂了一句,咬牙问,“飞鹰呢?!” 朱猴支支吾吾, “在……在我车上呢,我就是担心他的同伙会抢人,所以就想把飞鹰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我没想到他们的杀伤力会这么强!竟然把我的地盘给我炸了!” 王坤咬牙切齿, “他们炸的不只是你的地盘,他们还炸了军火库和几大批货!我们的损失很大!鲍爷都发怒了!” “你赶紧把飞鹰给我带过来!今天必须让他和他的同伙全部死在这里,一个都别想活!” 朱猴赶紧回应,“好好好。” 挂了电话,朱猴看向薄宴沉, “动静闹这么大,连鲍爷都知道了,区域肯定会戒严,你们插翅难逃!” 薄宴沉开着车,冷冷的说,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现在等于是欺骗了王坤,王坤知道飞鹰已经被救走了后,肯定会弄死你!” 朱猴一愣,神色慌张,“……” 薄宴沉说: “我给你指条活路,等会儿你不用去见王坤,你直接去鲍家,告诉你们老大,就说我们不是冲你们来的,是冲王坤来的。” “我们跟王坤有私仇,今天你们的损失,都是因为王坤!” “顺便再跟他说一声,王坤不死,战火不熄!我们盯上你们了!” 朱猴也是个有脑子的,一听就说, “你想借鲍爷的手除掉坤叔?绝对不可能!” “坤叔是鲍爷一手提拔上去的,鲍爷拿他当亲儿子看,肯定舍不得杀他!” 薄宴沉眼神不屑,他们之间那点情意,经不住利益冲突! 在魔鬼眼里,利益至上! 今天他们损失惨重,都是因为王坤,王坤肯定会想着瞒着姓鲍的。 鲍家人知道内情后,也肯定会对王坤有意见! 就算不杀了他,隔阂和怨气也有了! 以后王坤在这里,会难混很多! 而且今天的损失肯定需要王坤承担,这可是一大笔钱,王坤出了钱后,除了记恨他们,也会对鲍家心生怨念。 怨念这个东西一旦产生,只会与日俱增! 等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具象化,会直接演变成斗争! 他们窝里闹,受伤害的是他们自己,双方同归于尽才好! 朱猴看透了薄宴沉的想法,愈发觉得他危险,他不光胆子大,手腕强横,也很有手段! 朱猴实在忍不住,又问,“你……你到底是谁?” 薄宴沉瞥了他一眼,反问, “你是跟我一起去找王坤,还是直接去鲍家?” 朱猴讪讪道,“我去找鲍爷!” 薄宴沉闻言,从扶手箱里拿出一把刀扔给他, “怎么伤我弟的,就怎么伤自己。” 朱猴的眼睛‘刷’的一下瞪大了,“!” 薄宴沉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边,看都没看他一眼,蹙着眉说, “你动了我的底线,让我心疼了,要是我动手,你会很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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