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被控制住,像是一对母女。 恶霸冲着母女大骂道:“钱呢?我要的钱呢?”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瘦了吧唧的,他双手作揖,不停地告饶道:“真的没钱了,你们再宽限我两天。” “上次你就这么说,这已经又过去两天了,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话落,恶霸抓着那对母女,将二人五花大绑,“上次我是怎么说的?再还不上,我就剁了你老婆和女儿的手指头!” 恶霸还真的半真半假的,拿起一把匕首,跃跃欲试。 这时,燕辞快速的冲了过来。 他护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看向恶霸,睚眦欲裂的吼道:“你们要剁,去剁欠你们债的那男人啊,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燕辞指着自己父亲,“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你们把他带走吧,这样的父亲,我们不要了。” 中年男人一听到燕辞这么说,一下子就慌了。 他对着燕辞训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把我绑走了,我怎么弄钱?” 燕辞觉得讽刺,“你也知道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明明就是吸血鬼,这些年从我们身上拿的还少了吗?这个家里,有你没你,也没什么两样!” 中年男人一听这话,气冲冲地冲过来就要对燕辞动手。 燕辞正在给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松绑,因为没有防备,所以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逆子逆子!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恶霸看着这父子二人之间的闹剧,明显没什么耐心,“老子要的是钱,你们要吵滚一边去!” 然而,更离谱的一幕来了。 中年男人指着地上抱成一团的母女,“把她们带走抵债吧!这女娃子再过两年就成年,可以结婚了,还有这婆娘,洗衣做饭什么都能做。” 燕辞瞪大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中年女人一副农村妇女打扮,穿着玫红的外套,一双手上生了茧子,她护着自己的女儿,哭泣道:“不要,不要带我女儿走。” 要不是亲眼所见,宋柚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的。 这也太令人无语了。 宋柚拧着眉走过去。 她的出现太过突兀,让矮小的土房蓬荜生辉,或许是察觉到一抹亮丽光彩的闯入,众人下意识朝她看过去。 宋柚穿着一身碎花洋裙,脚上踩得皮鞋虽然已经沾了泥,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一身很洋气的打扮,衬托出不凡的气质,燕辞的母亲和妹妹都看呆了。 她们从来不知道有人竟然可以美成这样,就像是仙女一般。 看到宋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中,燕辞表情僵了僵。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找过来。 无数的情绪在心中翻涌,是难堪,也是尴尬,就好像拼命掩藏的某个弱点,就这样毫无保留的突然暴露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m.biqubao.com 甚至宋柚站在这里,他都觉得脏了她的眼睛,玷污了她。 恶霸们一眼看出宋柚一身名牌,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卡,拍在了恶霸的脑门上。 “钱我帮他还了,滚吧。” 听到这话,恶霸连忙从小喽啰的手里,拿出post机。 金额输入进去,没想到还真让他刷出来两百万。 恶霸的眼睛都亮了,他拍了拍燕辞父亲的肩膀,“老燕啊,这次算你运气好,有贵人帮你还钱,认识这么有钱的人,你倒是早说啊。” 恶霸的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宋柚笑了笑,“美女,你却保镖不,我们……” 宋柚:“滚。” 恶霸耸了耸肩,也没自讨没趣,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燕辞的父亲不停打量着宋柚,怀疑刚刚那群人是不是弄错了。 那张卡里竟然有两百万?就这看起来没多少岁的小姑娘?她竟然这么有钱? 可她为什么会帮他还钱? 倒是燕辞的母亲,看出来了点门道,她下意识看了眼燕辞。 果然,燕辞眼眶猩红的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成拳。 燕辞母亲连忙要给宋柚倒水,这才发现,家里的暖水壶刚刚都被砸了,根本无处落脚。 她局促的搓着掌心,勉强找出一张没坏的椅子,“姑娘,你坐?” “不必了。” 宋柚扫了一眼那张竹子制成的椅子,经年的使用,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乌漆嘛黑的。 这个屋子,家徒四壁,从外面看就破破烂烂,没想到里面更是矮小,只让人觉得局促和不适。 这就是燕辞从小长大的地方? 也是这一刻,宋柚才对二人之间的差距有了切实体会。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抬步就走。 望着她的背影,燕辞父亲突然推了燕辞一把,“刚刚那女娃娃,和你什么关系?她是不是很有钱啊?是你朋友?”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那女娃娃对你有意思,不如……”男人眼底明显带着贪婪。 “闭嘴!” 燕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迈步朝着宋柚离开的方向追出去。 脚下沾上的泥土让人恼火,宋柚蹙着眉,前两天车子才刚送去保养过,可现在爱车和她一样都是脏兮兮的。 她来到后排,看到糯糯睡得很香,将车上的玩偶放到了女儿旁边陪着她。 回到驾驶位坐好,宋柚刚系上安全带,准备发动车辆,这才发现,汽车的轮胎陷进了泥土里,在里面打滑,却怎么也开不出来。 正在无比烦躁之时,燕辞来了,“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 宋柚摇下车窗,嗓音不辨喜怒,“不是都辍学了吗?当不了医生,你打算怎么还?接着去酒吧当鸭子,把自己卖给富婆,赚钱还我?” 宋柚的嗓音带着嘲讽,可是,今天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恐怕心情都不会太好。 “拿着吧,不用还了,就当是给你的分手费。” 燕辞一怔。 “你送我的那个包,我看到了,我会送去二手店卖掉,那五万足够支撑你完成学业了。” 宋柚又试着踩油门,汽车依旧没什么反应。 燕辞眸光复杂,“宋柚……” 他紧紧地捏着拳,“宋柚,对不起,我……” 宋柚大老远跑过来,却看到他最不堪的这一幕,燕辞感觉自己好像有无数的话想说,可却无从开口。 “汽车陷进去了吗?我这就叫人来帮忙推车。” “不必了!”裴景行忽然出现,他轻轻撞开燕辞,走到汽车旁边,对着宋柚挑了下眉,“坐我的车?” 不远处,正停着裴景行的SUV。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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