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的评委席上,韩琦皱着眉。 楚云深凑过去,疑惑道:“师父,你怎么了?” 韩琦握着保温杯,饮了口水,“你有没有觉得第49号曲目,听上去有点熟悉?” 刚听完50号不久,楚云深早就已经忘记了第49号的旋律是怎样的。 他让人将第49号重新播放,又听了两遍,好像是有点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楚云深掏出手机,点开现场直播看了眼,想看看大家都说了些什么。 这会儿网友们刷屏的速度很快,果然也有耳朵尖的网友听出来了端倪。 【你们觉不觉得,第49号和前几天,楚云深师妹在微博发的那段旋律很像?只是稍作修改了一番。】 【楚云深的师妹不是抄袭的吗?】 【所以,第49号作曲人,也是抄袭?】 第49号很聪明,把曲子做了修改,但是内行人还是一下子就听出其实是同一段旋律。 楚云深和韩琦低声交流道:“规定是48小时极限作曲,如果有人拿从前的曲子来参赛,是不是算违反了规定?” 韩琦点头。 楚云深:“那如果是抄袭呢?” 韩琦冷脸,“那还用说,直接取消参赛资格! 楚云深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 郑梦露鬼鬼祟祟的从化妆间出来。 听桑晚秋说,第50号竟然是方梨作出的曲目,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这次的比赛方梨获奖,或者得到的排名比她高,那她这个大提琴首席,就会在乐团里成为笑话。 郑梦露不敢冒这个险。 她来到存放乐器的地方,那里有专人看守。 因为她是第49号,距离50号很近,郑梦露假意要拿自己的乐器,却在经过第50号时,不动声色的用刀片,在方梨的大提琴弦上,用力的割了下。 虽然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但是只要一拉响,琴弦必断。 就算运气好,没有当场断裂,拉出的音也会不准,换句话说就是跑调。 一番操作,郑梦露的唇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等到时登了台,在所有的评委见证下出尽洋相,而且又是现场直播,看方梨还怎么在这行混下去。 光是想想,郑梦露就觉得兴奋极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就要除掉一个有力的竞争者。 之前方梨报警,害的她在看守所关了大半个月,成为众人的笑柄,这算是还给她的。 郑梦露背着大提琴,哼着小曲回到化妆间。 桑晚秋盯着她看了两眼,故意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在化妆间里是没有镜头直播的,她们可以畅所欲言。 郑梦露还是留了个心眼儿,“没什么,我刚刚出去办了一件大事,你最担心的第50号,已经不是我们的威胁了。” 桑晚秋假装没有听懂,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马上就要登台了,我们先合奏一遍。” 现场给了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随后按照序号一一登场。 方梨换好了衣服后,来到乐器区,取回自己的大提琴。 她上台前有个习惯,就是会把琴检查一遍,防止有什么意外。 只是,刚回到化妆间,把琴放下,琴弦忽然毫无预兆的断了一根。 因为琴面对着方梨,断弦一下子弹到了她的脸颊上。 方梨脸色一变,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脸。 “嘶……” 好疼。 她对着镜子一看,脸上竟然毁容了,右半边脸有一道被琴弦刮出来的血痕,很明显。 她捂着脸,缓了好一会儿,那种刺骨般的疼痛感才稍稍的舒缓了一些。 伤口上不适合压粉底,这样只会让伤口愈合得更慢,她犹豫了下,只好先将头发披散下来,拨弄到一侧。 刚好可以遮住受伤的这半张脸。 做完了这一切,方梨这才看向自己的大提琴。 她来参赛之前的一周,已经更换过所有的琴弦,所以不存在琴弦拉的时间太久断裂之说。 方梨仔细看了一眼断掉的切口处。 切口并不是拿弓弦磨损出来的痕迹,而是一道很平齐的切口。 也就是说,有人在她的琴上动了手脚!是用东西,将她的琴弦给割断的! 方梨拧着眉,此刻49号已经登台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是谁做的。 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她,赶紧准备候场。 方梨表情凝重。 琴弦断了,就算她的曲子再好听,也是没办法登台的。 怎么办呢? 现场还有其他人演奏大提琴,但大家都是竞争关系,这个时候临时去借乐器,别人借给她的概率很低。 方梨咬着唇,突然想到师兄楚云深有随身带琴的习惯。 只是,她还没有和这位师兄正式见过面。 贸然找他,是不是不太好? …… 郑梦露和桑晚秋演奏结束,从台上走下来,都对这次的比赛志在必得。 现场的投票通道已经正式开启,她们可以从大屏幕上,实时看到所有人的票数。 郑梦露惊喜的发现,明明才刚演奏完,可她们票数竟然就冲到了前三! 郑梦露激动坏了,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冠军。 一旁的桑晚秋也是一脸雄心壮志。 这时,第50号准备登场。 万众瞩目下,方梨上台。 她穿着一身长款礼服,高档缎面的面料,长发散在了一旁,看起来知性,而又落落大方。 桑晚秋嫉妒的看过去。 怀着身孕,可方梨身材半点儿都不臃肿,说她十八岁,恐怕都有人相信。 郑梦露眼尖,看到方梨抱着的琴还是刚刚的那把,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她甚至开始幻想方梨拉琴拉到一半,琴弦断裂,出尽洋相的画面。 只是让郑梦露想不到的是,曲子拉到了一半,琴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郑梦露觉得奇怪,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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