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两天,方梨过得平平静静。 她一直住在方家,方富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顾昭廷时不时地给方梨打一通电话,汇报他那边的进展。 眼科专家今天就要来给桑晚秋诊治,她的眼睛到底怎样,能不能治好,很快就会有结果。 方梨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又在家里创作了一首曲子。 只是,或许因为心不在焉的,所以总感觉曲子差了点灵魂。 她想要改改,也无从下手,因为静不下心,方梨干脆收拾了下出门,想着在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感。 同学聚会是晚上,现在倒是还不着急。 一看到方梨要出去,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孙婉淇说道:“都七个月了吧?你一个人出门不合适,我陪你。” 方梨轻轻摇头,她出去是想散散心,更多点私人空间。 孙婉淇跟着,会让她觉得不太自在。 方梨说道:“我自己去就行。” 孙婉淇也没有强求。 出了门,方梨漫无目的的转着。 她看了眼时间。 一年前的现在,她正和顾昭廷一起,准备去民政局领证。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竟然眨眼就到了他们周年纪念日。 方梨拿出手机,突然想给顾昭廷打电话。 但是,纪念日这种事情,她主动提醒他,会不会不太好? 如果有心的话,不用提醒当然顾昭廷也会记得,她特地打电话去说,怎么好像有一种逼着他过纪念日的感觉? 月份大了,走两步方梨觉得有点儿累,她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阿梨,你没事儿吧?” 电话是孙婉淇打进来的。 总感觉今天方梨的情绪不算太高,整个人看上去很低迷。 方梨一怔,察觉到孙婉淇是在关心自己,她轻声说道:“我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你告诉妈,你爸爸又悄悄地给你气受了?” “不是。” “那你……” “什么事儿也没有,你别多想了,我转转就回去。” 话落,方梨挂断了电话。 外面的传闻,孙婉淇也有所耳闻。 都说顾昭廷被一个小狐狸精勾了魂,那狐狸精在住院,顾昭廷衣不解带的照料着。 但是孙婉淇知道顾昭廷好几天夜里都来方家,陪着方梨。 她觉得,人在哪里不重要,心在哪里才重要。 很明显古渣土心里是有方梨的。 她不觉得他是移情别恋,反而觉得这样短暂的分别,才更有利于提升夫妻之间的感情。 方梨在长椅上坐了会儿,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顾昭廷打通电话,问问那边什么情况。 只是没想到电话接通后,很快就挂断了。 方梨失落的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 既然接通了,顾昭廷为什么不说话呢?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难受。 自从两天以前分别以后,方梨就没再见到过顾昭廷。 她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想他了,很想见到他。 另外一边,桑晚秋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顾昭廷去洗手间了,手机落在了桌子上。 刚刚他的手机响了,桑晚秋下意识的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想到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 想到现在,自己应该还是个“瞎子”,桑晚秋感到一阵后怕。 瞎子怎么能看到手机来电,并且顺利接通呢? 桑晚秋想要将通话记录给删除掉,但是顾昭廷的手机设置了密码。 她把电话挂断以后,手机就自动熄屏了,桑晚秋试了下方梨的生日,却提醒密码错误! 她没办法解锁! 洗手间里传来冲水声,桑晚秋立即将手机放下,装模作样的到处摸索了下。 “昭廷哥,你去洗手间了吗?” “嗯。” “我在这病房呆了好几天了,感觉有点闷,你能牵着我出去走走吗?” 牵着? 顾昭廷拧眉,“你眼睛看不到,就这样在外面走不太安全,我还是去给你借个轮椅吧。” 桑晚秋立即说道:“我不要,我就要你牵着我!” 顾昭廷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转头看向门外的陈祝,“陈祝,你扶她出去走走。” 陈祝立即进来。 桑晚秋一看到陈祝,想要出去转转的心思瞬间就没了。 她是想和顾昭廷单独相处,她和陈祝有什么好转的? 桑晚秋打消了心思。 因为接近中午,陈祝没多久就去食堂买饭了,病房里,只剩下顾昭廷和桑晚秋两个人。 方梨到的时候,正准备推开门进去。 却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正坐在一起的两个人! 从方梨的角度看过去,桑晚秋靠在顾昭廷的怀中,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们仿佛是在……接吻? 方梨一瞬间心跳加速,血气翻涌,一股寒意从脚底攒起。 她身体摇摇欲坠的,险些站不稳。 在他们一周年这样的日子里,没想到顾昭廷竟然给她送了个这样的大礼! 她鼻尖很酸,眼眶很涩,这两天顾昭廷没有来见她,原来,一直都和桑晚秋这样的亲密吗? 他们竟然都发展到了如此的程度了? 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抱住就亲? 方梨想要冲上去,和他们理论。 可是,现在她心太乱,冲上去和顾昭廷撕破了脸,就代表着这段感情,要就此画上**。 犹豫再三,方梨并没有走进去,而是选择转身离开! 一味的争执,没有任何异议,她何况,她现在怀着身孕,不适合动怒。 方梨担心大吵大闹,会伤害到孩子。 她太过伤心,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走廊外面的垃圾桶,因此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听到外面的动静,顾昭廷立即回过头。 他站起来就准备去看看什么情况。 “昭廷哥,你干什么?你要走吗?不要扔下我。” 刚刚,桑晚秋眼睛里进沙子了,很难受,非要让他帮她吹吹。 见顾昭廷站起来要走,桑晚秋假意胡乱在空中抓着,实则一把拉住顾昭廷的手。 方梨来的时候,桑晚秋看到了。 她故意做出一副和顾昭廷在“接吻”的样子,没想到方梨竟然还真的上钩了,一下子就被气跑了。 门外那垃圾桶被撞翻的声音,不用想,桑晚秋也知道是方梨因为大受打击,不小心撞到的。 她不可能就这样放走顾昭廷,因为现在他一离开,就会见到门外的方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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