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在电梯里说话,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两位女士,请问你们情况还好吗?” 方雨馨在方梨这里碰了软钉子,心里正不爽,于是对着外面的人一同发泄。 “快要闷死了!当然不好!我要投诉你们!” 对方连连道歉,“你稍等,我们已经联系了电梯公司,对方的维修人员正在赶过来的路上,估计还要五分钟。” “五分钟?”方雨馨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这也太久了!” 对方继续道歉:“抱歉女士。” 顾铭洲好像来了,和外面的工作人员交谈了两句。 一听到他的声音,方雨馨委屈道:“铭洲,我都这个月份了,怎么还要遭这个罪?我腰好酸,腿也麻了,我快站不住了。” 顾铭洲皱眉,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没有听到方梨的声音,心里拿不准。 方雨馨才刚七个月,都觉得身体不适,那方梨呢? 他有些着急的问道:“她呢?情况怎样?” 这个“她”指的是谁,方雨馨心里当然清楚。 就连方梨都有些意外,没想到顾铭洲一来,问的先是她的情况。 方雨馨咬牙,“她挺好的!” 顾铭洲松了口气。 方雨馨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和方梨说道:“你是不是很得意,我的丈夫,心里在乎的却是你。” 方雨馨眼眶潮湿,湿漉漉的,心里委屈极了。 她恨自己,长了颗恋爱脑,哪怕顾铭洲这样不在乎她,可在她眼里,就是觉得顾铭洲哪里都好。 方雨馨甚至觉得自己有受虐侵向。 明明以她的条件,应该也能匹配个不错的男人,可她就是想在顾铭洲这棵树上吊死。 起初她接近顾铭洲,是因为嫉妒方梨,能得到京圈太子爷的偏爱。 方梨拥有的东西,她就是想抢到手,亲情是,爱情也是。 可是后来,在日渐相处之中,她入戏太深。 等她发现时,方雨馨才惊觉,自己早已不可控制的爱上了顾铭洲。 看到顾铭洲对方梨的关心体贴,她心里不舒服,也会吃醋。 方雨馨觉得自己好失败。 明明用尽了浑身解数,为什么顾铭洲就是不爱她呢? 她越想越委屈,忽然蹲在电梯里,嚎啕大哭,情绪就这样突然崩溃了。 方梨转过头。 都说孕妇受激素的影响,心情时好时坏,没想到方雨馨比她情况严重多了。 她递给方雨馨一张纸巾,方雨馨没有接,“谁让你假好心了!” 方梨:“不是假好心,是你流出来的鼻涕泡,属实有点恶心了。” “你……” 外面维修人员已经就位,方雨馨担心待会儿门打开,顾铭洲看到她哭的太丑,更嫌弃她,想想还是将纸巾接了过来,揩了下鼻涕。 刚整理好,电梯的门开了。 顾铭洲的脸出现在二人眼前。 顾铭洲迈开脚步,下意识就想朝方梨走去,没想到被方雨馨半道上截胡。 方雨馨搂住顾铭洲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前哭,“呜呜,铭洲,真的是吓死我了。” 虽然怀里抱着方雨馨,可顾铭洲的视线落在方梨脸上,“阿梨,你……还好吧?” 方梨没有搭理他,迈步走出去。 习惯了长久的黑暗,突然面对商场的亮光,她有些晃神。 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冲着她们点头哈腰,“真的很抱歉女士,我们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算是补偿,希望你们不要把这次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方雨馨立即道:“礼物?这些廉价的礼物,哪里有我的安全重要?” 对方附和:“是是是。” 方梨愣了愣。 是眼花了吗?她好像从离开的维修人员之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出狱了吗? 方梨快走两步,冲着那背影喊道:“宋柄?” 穿着电梯公司维修服的男人脚步未停,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她,。 叫着没反应,难道真是她眼花了? 听到宋柄这个名字,顾铭洲一下子警醒起来。 “怎么?你看到宋柄了?” 宋柄和方梨的恩怨,顾铭洲一清二楚,当初他还是见证者。 如果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方梨周围,目标是什么,显而易见。 当初宋柄收了方雨馨的钱,暗中对付方梨,是他及时赶到才避免了一切的发生。 那一次,宋柄说出了和方雨馨勾结的真相,还差点儿恼羞成怒,强暴了方梨。 真是个人渣,竟然连自己的养妹都下得去手。 后来,宋柄就被小叔顾昭廷送去了监狱。 不过算算时间,好像差不多是该出来了。 顾铭洲一把推开怀里的方雨馨,眼底满是戾气,恼怒道:“方雨馨又是你?这次,你又和宋柄勾结了?” 方雨馨装糊涂,“我没有!铭洲,你要怎样才信我?” 方梨脑子里还在想着宋柄的事情。 没有听这两口子的争吵,她抓起手机,给顾昭廷发了条消息:【我刚刚好像看到宋柄了,他出狱了吗?】 等了半分钟,没有回复,她正要将手机揣进兜里。 司机打来了电话,说到处找不到她。 方梨想着商场太大,忙无目的的找不太现实,干脆让司机去车上等。 因为刚刚电梯出了故障,方梨心里有阴影,这次没敢再坐。 她绕到安全通道,准备走楼梯下去。 顾铭洲一直注意着她。 见方梨走到安全通道,要走楼梯下去的样子,他快速跟上去。 他担心她独自一人会出什么意外。 “铭洲?” 方雨馨没想到顾铭洲一声不吭,就这样扔下自己跑了。 刚刚说起了宋柄,顾铭洲该不会是想起,她曾和宋柄勾结过这事儿,翻起旧账,生她气了吧? 方雨馨扶着肚子去追,可终究还是慢了几步。 等她到了楼梯间的时候,顾铭洲已经追着方梨不见了。 方雨馨有些气,同样都是孕妇,为什么方梨怀着身孕,还能健步如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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