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鬼了。 方雨馨从楼梯上走下来,原本想要去追顾铭洲和方梨,因为挺着大肚子,她走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 可是谁能想到,就剩下最后几个台阶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只黑色的老鼠。 把方雨馨给吓得原地蹦了起来。 然后,悲剧的一幕发生了,她脚下一滑,直接在楼梯上劈了个叉。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的腿都要骨折了,尤其是大腿内侧,疼得很要命。 好不容易调整好姿势,方雨馨立即就想叫人来帮助自己。 她现在就连动一下都不行,耻骨好像要裂开了。 刚刚外面传来一阵动静,隐隐还听到了顾铭洲的声音,方雨馨猜测顾铭洲应该距离她不远。 “铭洲……救救我。” 方雨馨痛苦的哀嚎道:“我摔跤了,铭洲,你在吗?” 地下车库,傅司璟已经将方梨抱在了怀里。 一步步的往汽车的方向走。 顾铭洲不想就此放弃,原本想要跟上去,可没想到楼梯间,传来方雨馨痛苦的哀嚎。 “铭洲……”方雨馨生怕顾铭洲听不见,叫的更大声。 顾铭洲额角跳了下,被搅得心烦意乱。 “铭洲,你再不来,你儿子和我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顾铭洲这才不情不愿的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呜呜……我好像骨折了。”方雨馨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她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向顾铭洲,朝他伸出双手。 也不知为何,此刻看到方雨馨,顾铭洲满脑子都是方梨浑身是血的模样。 “铭洲,你手上怎么这么多血?刚刚外面好像传来打斗的声音,是发生什么了吗?”方雨馨故意问道。 顾铭洲动了动嘴唇,一种强烈的疲惫感,让他不想再开口说话。 “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双手绕到方雨馨的腿弯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重新回到地下车库,宋柄已经被商场的几名保安给控制住,小九留在此处善后。 方雨馨看到宋柄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下半身还浸染着不明液体,故作害怕的往顾铭洲的怀里缩了缩。 “铭洲,宋柄怎么在这儿?他真的出狱了?他刚刚是在报复方梨吗?这次真的不是我指使的,你要相信我,你看我自己都摔了一跤。” 方雨馨勾着顾铭洲的脖子,拼命的和他解释。 顾铭洲心早就已经飞了,听到方雨馨的话,只是呆滞的看向不知名的前方,没有任何的反应,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木讷的往前走。 方雨馨见顾铭洲似乎没听进去,也不再吭声,刚刚这一跤她摔得太狠,真的疼,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宋柄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在方雨馨的意料之外。 这个蠢货,他怎么在商场就动手了呢? 她只是想他想办法,把方梨肚子里的孩子给弄下来,却没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动手。 商场的保安这么多,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方雨馨并不觉得宋柄会供出自己。 因为现在,她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 傅司璟抱着方梨,急匆匆的上了车。 二人坐的是顾家的车,司机看到方梨浑身鲜血,内疚的不行,“少奶奶!” 他不过离开了没多久,少奶奶怎么就出事了呢? 刚刚那辆小卡在车库里横冲直撞,司机还看到了,没想到目标竟然是少奶奶! 方梨痛到嘴唇惨白,说不上来话了。 她靠在汽车后排,一睁眼开,看到傅司璟口腔里全都是鲜血的样子。 凭借着经验,方梨一眼就看出,傅司璟伤的一点儿都不比她轻。 方梨艰难的说道:“你傻不傻?” 她没想到傅司璟在关键时刻会冲出来。 这样不顾自己的安慰,方梨眼眶有些湿润。 而且,他明明伤成这样,还抱她上车……牵扯到受了重伤的五脏六腑,这不是嫌命太长了吗? “你这样不行,把鞋子脱了。” 傅司璟眉头轻挑,“脱鞋做什么?” “你内出血了,当然是帮你止血,不然你会死。”方梨透过傅司璟的面色,一眼就看出来,他问题所在。 内脏好几处都在出血,这样下去不行。 傅司璟靠在椅背上,拼命的深呼吸,想以此来缓解身体的疼痛。 “先顾好你自己吧,我命大得很,阎王不敢收。”一说话,他口腔里溢出的鲜血更多。 “我没开玩笑,你比我严重多了,不尽快止血,你真的会没命。” “反正烂命一条,死就死了,无所谓。” “傅司璟!” 方梨知道自己快生了。 刚刚汽车撞的那一下,恐怕是胎盘早剥。 她对生孩子没有经验,只能去了医院,等着医生处理。 如果这个孩子能平安出生,自然是好,但如果就此没了……那就是命。 但是傅司璟不同。 傅司璟现在就在她的身边,她是可以做一些急救措施的。 内出血患者的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傅司璟这样,却什么都不做。 方梨:“脱鞋子!大脚趾内侧的隐白穴,你用力按下去,一直按到医院,那里可以止血!” 前面的司机也没闲着,连着闯了两个红灯,一通电话打进来。 是顾昭廷。 “老板,少奶奶出事了!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刚刚方梨突然不说话,可电话一直在通话中,顾昭延听到那边发生了意外,知道她应该伤的很重。 顾昭廷吩咐陈祝加快车速,“哪家医院?我现在赶过去。”biqubao.com 这种在电话这头,听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出事,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是最让人绝望的。 顾昭廷巴不得飞奔到方梨的面前。 “老板……少奶奶流了很多血。” 顾昭廷的心沉了沉,“知道了,你先专心开车!” 十分钟的车程,医院到了,急救人员急忙抬来两个担架。 顾家司机忙前忙后的跟着跑,在方梨被急救人员推上担架的时候,傅司璟已经因为重伤,陷入昏迷状态。 他休克了。 看来她的直觉没错,果然他内出血很严重。 这家伙……伤成这样,刚刚竟然还逞能,从顾铭洲的手里,把她给抱过来…… 如果他不用力抱她,恐怕也不会造成二次损伤! 方梨眼眶通红的看着他,“傅司璟,你别死!” 内出血就等于鬼门关里走一遭,他如果真的因为救她,而没命了……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了一段距离后,把二人分别送往不同的抢救室。 傅司璟闭着眼,向来不羁的男人,此刻面对方梨恳求一般的嗓音,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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