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只听“砰”的一声枪响。 豹哥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枪竟然打偏了。 桑漠侧过身子,在地上打了个滚之后,竟然躲避开! 这些年,桑漠原本过得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身手自然是不凡。 豹哥怒骂一声,再次将手枪上膛,想要朝桑漠打去第二枪。 可这时,门外,桑漠带来的人忽然冲了进来,和他的人手扭打在了一起! 废弃工厂内,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两队人马你死我活,场面十分血腥。 可这群人显然早就习以为常,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趁着这个时候,桑漠身手敏捷的跑到桑晚秋的面前。 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抱进了怀里,“晚晚,你醒醒,晚晚?” 或许是因为伤口太痛,又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桑晚秋惨白着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晚晚,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哥哥!”桑漠的声音近乎低吼。 桑晚秋的身体很凉,是那种异于常人的凉,一碰到她,桑漠的心里就是一慌。 她太虚弱了。 桑漠满脸急色:“晚晚,你撑着,哥这就带你走!我带你去看医生!你一定会没事的!” 桑漠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整个人都变得慌乱。 熟悉他的人就知道,这还是桑漠这些年来,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们兄妹二人,一别就是这么多年,可是谁能想到,他的妹妹竟然会被他害成这副模样呢?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豹哥不知道从哪里拿着一根棍子,趁着桑漠腾不出手的时候,一棍子重重的敲击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桑漠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脑子“嗡”的一声,变得空白。 他双膝跪在地上,强烈的疼痛,让他险些晕厥过去,手上也一软,桑晚秋又重新躺回到了地上。 豹哥冷笑,“想从我眼皮子底下带人走?你以为我这么多年,都是吃素的?” 豹哥笑的邪气,“我说过的,桑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们兄妹二人,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话落,豹哥将上了膛的手枪,再次对准了桑漠的后脑勺,满脸狠色。 院子里养的狗,忽然狂叫个不停。 不知是谁冲进来,突然喊了一句,“不好了,警察来了!已经将这里围起来了,大家快点儿逃啊!” 警察? 原本正在打斗的两伙人马,顿时全都停了手。 他们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平时做的,更是违反犯罪的买卖。 但凡被警方抓住,毫无疑问,下辈子就算侥幸留下一条命,那也要判刑,能不能重见天日,还是两说。 大家顿时慌了手脚。 胖子这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豹哥!警车已经将这里围起来了!怎么办?” 豹哥:“这还用问?快!从后门跑!” 此处地形复杂,七弯八绕的,就是为了方便他们逃跑。 门当然也不止一个。 可想想就这样放过了桑漠,豹哥心有不甘,临走之前,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冷不丁的朝着桑漠开出去一枪。 这会儿桑漠已经从那一棒子带来的剧痛之中,回过神来。 警察来了! 他也必须赶紧离开! 桑漠沉重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桑晚秋。 这次警方的目标是他们这些三教九流,就算把桑晚秋扔在这里,她也会得救。 可如果桑晚秋跟着他走,反而会很麻烦。 “晚晚,哥现在必须走了,等过段时间,我再想办法来看你。” 躺在地上的桑晚秋没有回应,只是眼角滑下两颗眼泪。 桑漠站起来的瞬间,豹哥的子弹已经对着他打了过来。 桑漠脸色一变,立即侧身躲避这冷枪。 虽然他动作迅速,但是因为子弹的速度更快,子弹还是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暗红色的血从他的体内缓缓流出。 桑漠脸色一变,立即捂住流血的伤口,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找豹哥算账的时候,逃命要紧。 因为这一枪发出的声音,彻底暴露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训练有素的警队,冲进工厂,快速的朝着他们这边跑了进来。 桑漠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头也不回的,跑到一扇窗户旁。 桑漠双手撑在窗户上,用力的跳出去,滚在了一处草堆里。 顾昭廷带着一队警力鱼贯而入。 为了防止这群人逃跑,他进来之前已经勘察了这附近,命人将几个出口给堵了起来。 小混混们还以为自己成功地逃脱,可等他们到了后门处,就会发现自己竟然羊入虎口,被看守在出口的警员给团团围住。 前有狼,后有虎,他们再也逃脱不得。 果然,几分钟后—— 陈队从后门的方向走过来,“昭廷,还是你深谋远虑,早就摸准了这里的地形,让我带人把几个出口全都给堵住了。” 顾昭廷站在废弃工厂内。 他蹙了蹙眉,总感觉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个人影,跳窗户离开了。 是个年轻男人,身手应该挺不错,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 为什么这么多落荒而逃的劫匪,顾昭廷偏偏就注意到了他呢? 因为那人的身上应该是中了弹。 能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那么好的身手,实在是很难得。 “确定人都抓齐了?”m.biqubao.com 顾昭廷从这群劫匪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陈队说道:“好像有个叫豹哥的逃走了。这人狡兔三窟,看到自己手下被我们抓到后,没走后门,直接翻墙跳走了,围墙那边没有警员,而且早就备好了一辆摩托车。” 等他想追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 主要是这次判断有误,也没料到这里竟然这么多的混混,比他们预计的,多出了整整一倍。 实在是腾不出人手了,否则,也不会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顾昭廷下意识往窗户边看去:“就跑了一个?” 陈队也不太确定,“应该是吧,也有可能是两三个。” 顾昭廷拧眉,应该还有一个。 就是刚刚他进来的时候,跳窗户离开的那个。 顾昭廷下意识往窗户边走去。 外面是一片草垛,堆了整整两三米高,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草垛还被人点燃了! 一阵风吹来,火烧的十分迅速,很快有浓烟冒了出来。 现在正值冬天,枯草一堆堆的,万一火烧的太大…… 不论如何,必须尽快灭火! 那人好聪明,头脑转的好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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