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男小叔宠入骨,我嚣张一点怎么了?_第424章 人生漫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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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梨的视线落在厨房的亮光投在地面的阴影上,漆黑的房间,似乎因为这一抹光,多了点温馨的感觉。
  她撩了下碎发,“她还……好吗?”
  她问的是桑晚秋。
  顾昭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知道方梨很善良,没想到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还会在这个时候,关心桑晚秋的安危。
  她对他发脾气,打他,冲他砸东西,骂他都可以,可方梨并没有,而是在他一进门的时候,选择自我消化情绪,闭上眼睛……装睡。
  真是个傻女人。
  顾昭廷的眼底多了一抹心疼,他一边说话,一边将洗净的食材,切好装盘。
  “她刚从手术室出来,但还没度过危险期,现在人在ICU,是生是死,也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那刻,桑晚秋看上去那样虚弱,人也还没醒过来。
  他也只不过是匆匆一眼,医护人员就将她紧急送进了ICU。
  桑晚秋需要严格监控生命各项指征,据说进了重症监护室的人,一百个里面,只有一两个能活着出来。
  里面躺着的,几乎都是闭着眼睛,没太大反应,只能依靠仪器维护生命的“活死人”。
  方梨愣了愣,桑晚秋进了重症吗?
  听说那种地方,活着比死了还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你隔壁病床躺着的人,什么时候就断了气。
  关键一整个病房里,全都是这样的人。
  方梨问道:“为什么她会被挖肾,是什么人对她下的手?”
  顾昭廷眸光一暗,“是一伙犯罪团伙,警察还在审讯中,他们嘴很严,有关背后的势力,什么都不肯交代。”
  方梨沉默了一会儿,顾昭廷又说道:“但是他们的手段太过残忍,通常只有在面对仇家的时候,才会如此。”
  这也是顾昭廷疑惑地地方。
  桑晚秋一介弱质女流,近些年,几乎一直都在国外,他们和她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对她下如此狠手?
  方梨没再说话了。
  厨房里传来一阵做饭的声音,不一会儿,顾昭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出来。
  这不是一碗普通的面,几乎将所有对身体有益的食材都丢了进去。
  最上面还卧了一颗煎的外焦里嫩的蛋,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顾昭廷将桌板支起来,递给方梨一双筷子,“尝尝味道怎么样,不好吃的话,我可以再重新给你做。”
  说着,顾昭廷抱着另外一只碗,大快朵颐起来。
  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吗?
  方梨蹙眉。
  看到顾昭廷的碗里,只有寡淡的几根面条,和她面前这碗丰盛的程度完全不同,她忽然不知说什么好。
  虽然才两天不见,可顾昭廷不仅沧桑了,就连下颌线都格外的明显,看上去清瘦了许多。
  没过一会儿,陈祝又进来,送来干净的衣裳和毛巾。
  吃完后,顾昭廷就一头扎进了浴室,将身上沾了血的衣服换下。
  方梨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刮胡子的声音,紧接着还有水声。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眼角有些潮湿。
  哪怕顾昭廷什么都没说,方梨也感觉他挺累的,是那种由心而发的疲惫。
  顾昭廷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走出来,或许是整个人都清爽了,眼底的红血丝,就愈发的明显。
  顾昭廷走到方梨的面前,“阿梨,我可以上床吗?”
  方梨蹙眉,“当然不行。”
  “哦,”顾昭廷眼底划过一抹委屈,转瞬即逝,细细一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那你睡,我就在这里守着你,这次,我哪里都不去。”
  说着,他搬了张椅子,就坐在方梨床边。
  方梨:“……”
  就这样在旁边看着她睡吗?
  或许是因为夜里太安静,屋内的对话,门外还没走的陈祝也听到了。
  “少奶奶,老板昨天就在你的病床边守了一整晚,眼睛都没合一下,一大早天不亮,他就着急忙慌的去救人,再熬夜一晚上,恐怕身体扛不住的。”
  陈祝的话没有作假,顾昭廷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那是人在累到极致,才会有的神色。
  “你怎么还没走?”似乎是对陈祝的突然插话,感到不满,顾昭廷皱眉。
  “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老板,我是自愿加班的!你不用给我付加班费!”
  “年底奖金翻倍,你可以滚了。”
  陈祝心里一喜,脸上却还强装镇定,“是!我这就滚的远远的,保证不打扰你们!”
  顾昭廷昨天真的在病床边守了她一整晚吗?
  方梨无从求证,但想着陈祝应该也不太会撒谎。
  她轻轻垂下眼眸,看了眼另外半张床。
  似乎两个人挤在一起,也不是不能睡。
  “阿梨,不困的话,我们聊聊。”顾昭廷看着她。
  方梨抬起眼眸,“你想聊什么?丢下我去找桑晚秋,感到很抱歉,觉得对不起我吗?”
  顾昭廷脸庞隐在暗处。
  “还是,在我出车祸的时候,你没能陪在我的身边,觉得很遗憾?”
  “顾昭廷,这件事情要是让你重新选择一次,哪怕重新选择一百次,你依旧会义无反顾的去救她,不是吗?”
  “是,我会救她。”
  得到肯定的答案,方梨唇角一扯,似乎毫不意外,“你去救她,当然有你的苦衷和你的道理,但是我也会因为她,被你抛下千千万万次。”
  顾昭廷心头没来由涌起烦躁。
  “或许这个时候我和你生气,你还会觉得我是没有同理心,毕竟她命都差点没了,可我却不肯做出让步,时间久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作,对我厌烦?从而有埋怨的情绪?”
  顾昭廷立即道:“当然不会!”
  方梨打断顾昭廷的话,“可是,我得不到你的偏爱啊,更不是你的唯一,我心里也会失落的。”
  “顾昭廷,我们其实都没错,与其让这段婚姻走到最后,让我们彼此变成一对怨偶,不如现在就结束吧,及时止损。”
  曾经的顾昭廷,确确实实是方梨想要的样子,他的一切都很完美,她觉得自己可以嫁给他,很幸福。
  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不嫌弃她和她侄子好过,还给她托底。
  可是,自从桑晚秋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
  两个人的生活,变成了三个人,顾昭廷频频因为桑晚秋,游离在外。
  这已经不是方梨想要的了。
  顾昭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他腥红的眼眸满是不可置信,“阿梨,你要和我离婚?”
  方梨点点头,“结婚之前我就说过,将来有朝一日离婚的话,我可以净身出户。”
  毕竟当初嫁给顾昭廷的时候,她就是孑身一人,什么都没有。
  他不仅给她提供住所,还给了她一张无限额的卡,用来补贴家用。
  方梨的心里,其实是很感激他的。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这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给我的,里面的钱没怎么动过,现在还给你。”
  方梨脸色平静,嗓音温软,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她和顾昭廷一起走过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在这段婚姻里,方梨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也感受到顾昭廷对自己的偏袒。
  她也深深地喜欢过他。
  如果以后有人问起来,方梨也会说顾昭廷是个很好的丈夫,他们离婚,只是因为他们不合适而已。
  毕竟人生漫漫,有的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程。
  中途总有人,会先下车。
  所以,方梨不想在感情的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哪怕结局不太好,但是过程依旧很重要。
  她也依旧很感激,顾昭廷罩着她,宠着她的那段时光。
  方梨眼底闪烁着泪光,鼻尖有些泛酸,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天大的勇气似的。
  她一开口,喉咙控制不住的一哽,“我只想要儿子,其他什么都不要,顾昭廷,我们离婚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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