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富被吓得心惊肉跳,震惊的抬头,往上看去。 这又没刮风,又没下雨的,好端端的,花盆怎么会掉下来? 看到方逸辰正站在窗户边,方富愣了几秒,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方逸辰,你想谋杀你亲爹?” 方富的嗓门,顿时拔高好几度。 他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自己儿子。 这次方逸辰回国,在家就没给过方富好脸色。 毕竟是独子,方富当成眼珠子似的宠着,就算心有不满,他也没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可怎么也没想到,方逸辰竟然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方富冷着脸,正要破口大骂,这边,方逸辰却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啊老头子,这次我还真不是针对你。” “不是针对我,那你是……” 话说了一半,方富忽然注意到,方逸辰冷淡的眼神,一直定格在顾昭廷的脸上。 他恍然意识到了点什么。 “那你是针对你姐夫?”他满脸惊讶。 这更不应该啊,一年前顾昭廷送了方逸辰一辆跑车,从那以后,这小子对他姐夫,满意的不行。 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竟然故意扔花盆下去砸他。 方富正要细问缘由,谁料这时,方逸辰将窗户拉上。 “嘎吱”一声,阻隔了楼下的一切,也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方富越发摸不着头脑,尤其是注意到顾昭廷喜怒不辨的脸色,他更加觉得间应该是发生了点什么? “女婿,这儿子被我宠坏了,没大没小的,你别介意。”方富对顾昭廷赔着笑脸。 顾昭廷蹙眉。 他如何看不出来,方逸辰刚才是在对着他撒气? 顾昭廷的心中,越发确定了这次方梨的失联,并不是个偶然。 他说道:“时候不早了,我来接阿梨和孩子回家。” 方富摸不着头脑,“阿梨?她今天没来方家啊。” 这话让顾昭廷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方富的表情,不似作假。 顾昭廷不愿相信,迈步走了进去。 可方家确确实实,没有方梨的踪迹。 顾昭廷没在客厅里见到人,又来到楼上的房间,一间接着一间的找。 可他找遍了每个角落,哪怕是佣人房也没错过,愣是没看到方梨的半个身影。 心头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顾昭廷心跳的厉害。 只剩下最后一间,顾昭廷站在方逸辰的房门外,敲了两下门。 见里面没有动静,他抬手推开房门。 方逸辰正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打游戏,声音开得挺大,对顾昭廷的闯入,没有半点儿反应。 房间一眼就能看穿,可顾昭廷不死心。 他来到洗手间,哪怕是衣柜,都翻找过一遍,确确实实没有。 “阿梨呢?”顾昭廷问道。 方逸辰不仅打游戏,还哼着小曲儿,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顾昭廷脸颊的筋络跳了下,走过去,一把扯下方逸辰的耳机,顺便把电脑插座一起拔了。 “阿梨呢?她在哪儿?” “靠!” 电脑突然黑屏,方逸辰脸色一下就黑了。 他打的是一款在线的多人对战游戏。 眼看着到了决赛圈,马上就要取得胜利,正在和对方钢枪的时候,电脑突然断线。 方逸辰心情自然是不太好,和顾昭廷说话的语气,也带着点冷,“我姐是你老婆,你把人给弄丢了,是你的问题,怎么问我要?” 顾昭廷无视他的装腔作势,“你今天去顾家,管家说是你开车把人带走的,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管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方逸辰死不承认,“我今天门都没出,怎么去的顾家?我看是你们管家梦游了吧?” “方逸辰!”顾昭廷连名带姓的叫他,“阿梨带着孩子去哪了?” 这一番折腾,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孙婉淇和方富也惊动了。 看着屋内的二人,争论的面红耳赤,随时可能会打起来,孙婉淇连忙说道:“逸辰,你一大早起床后就出门了,原来是去顾家接你姐了?” “就是,那你怎么自己回来的?你姐人呢?”方富也跟着问道。 听到这话,顾昭廷一副“什么都瞒不过我”的表情。 方逸辰瞪了一眼二人,没想到会被父母拆他台。 但方逸辰还是不承认,“我只是开车出门而已,没去顾家,也没去见我姐。” 顾昭廷没了耐心,“别装了,你告诉我阿梨去哪儿了?” “你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干什么还来问我?” 方逸辰冷笑,“得到了不知道好好珍惜,失去了才知道追悔莫及,顾昭廷,你早干嘛去了?” 行,现在连姐夫都不叫了,真是出息了! 怪不得午后,顾昭廷的眼皮一直跳不停,原来真的有坏事发生。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几天,方梨在他的身边格外平静,甚至没再提过离婚的事儿。biqubao.com 顾昭廷还以为,她是终于打消了念头。 直到此刻才惊觉,原来她早就在计划离开他。 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所以,方梨在悄悄计划着,从他身边逃离。 而方梨突然回到老宅来住,也不是无缘无故。 而是因为老宅人多,进进出出保安并不会特别注意,等他发现,她早就走远了…… 越是往深处想,顾昭廷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他一双手死死地捏成拳。 阿梨,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离开? 难道,过去的甜蜜都是假的吗?就没有丝毫的……眷恋不舍? 想到那个孩子的来历,顾昭廷忽然眼眶变得猩红。 也是。 若是方梨对他有感情,又怎么会隐瞒孩子的身世? 她可是给顾铭洲生了个孩子啊,或许从一开始,方梨就没爱过他吧。 顾昭廷眼中噙着泪。 不! 他不会任由她,就这样消失的! 就算要走,也该给他解释清楚,那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要问清楚,她为什么要给顾铭洲生孩子? 阿梨,你休想离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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