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秋一下愣住了。 顾老爷子的话,让她有些不太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嫁到顾家,成为顾家的女主人,取代方梨,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要设法得到昭廷的心,让他忘了她。” 顾老爷子觉得顾昭廷为了方梨,太过胡闹,甚至有些丧失了理智。 长此以往,如果任由事态如此发展下去,还不知道顾昭廷,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顾老爷子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转移顾昭廷的注意力。 桑晚秋和顾昭廷是青梅竹马,二人又有一起长大的情分。 所以,桑晚秋是顾老爷子想到的唯一取代方梨的人选。 桑晚秋咬着唇。 她没想到顾老爷子竟然会打这样的算盘。 姜还是老的辣,他是想釜底抽薪,一了百了。 可是……这不是让她当方梨的替身吗? 不,或许,就连替身,都算不上。 桑晚秋垂着眸,顾老爷子也不着急,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考虑清楚。 他很清楚,桑家十多年前就没落了,桑晚秋一个孤女,无依无靠,想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很难。 他太清楚这种从小就没安全感的人,想要的是什么了。 只要能给她一个家,桑晚秋应该会感激涕零。 而顾家这样的豪门,足以让所有的女人趋之若鹜,是她最好的选择。 顾老爷子有信心,桑晚秋一定会同意。 桑晚秋轻轻的攒了下掌心。 她忽然看向顾老爷子的眼睛,说道:“我拒绝。” 顾老爷子眼眸微微瞪大,明显有些不信,“你说什么?” “我不想当替身。”桑晚秋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桑晚秋缠着顾昭廷,出发点是希望有人可以关注到自己。 顾昭廷很优秀,她欣赏他,崇拜他。 曾经,她也以为自己是喜欢他的。 可是,当得知方梨离家出走,顾昭廷满世界的找她,桑晚秋却并没有觉得很失落。 直到这一刻,桑晚秋才知道,自己并不爱顾昭廷。 若是真要论起来,她对顾昭廷的感情,最多就是占有欲而已。 现在顾昭廷的心里,已经有了方梨,她凑上去,完全没有胜算。 若是顾老爷子施压,让他娶自己,到头来,她可能和顾昭廷,就连朋友都做不成。 更何况……桑漠还活着。 顾昭廷一旦知道,桑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恐怕连她这个妹妹都会迁怒吧。 也就是说,顾昭廷这些年的报恩,就是个笑话。 而方梨离开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桑晚秋是受了重伤,可不代表脑子也坏了,不管从哪一个层面想,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都是愚蠢的。 她不想自寻死路,更不想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况且现在,她已经等同于半个残废,指不定哪一天身体就会撑不住,倒下去。 在此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顾老爷子意外的看向桑晚秋。 没想到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竟然会拒绝他的提议。 也罢。 只是如此一来,他恐怕要另谋人选了。 顾老爷子败兴而归,桑晚秋抓起手机,原本想和顾昭廷说下,刚刚顾老爷子来找她这事儿。 但是,想到顾昭廷不接她的电话,打过去也是白搭,最后还是作罢。 她丢开手机,躺在床上,麻木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桑漠哥哥,他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 顾昭廷四处寻找方梨的踪迹,无果。 从傅家回来后,他冷沉着脸,周身气压很低,将自己锁进了书房里。 整整一天都没出来,陈祝急坏了,到了晚餐时间,忍不住进去敲门。 可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顾昭廷整整一天没有进食,陈祝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想找人来劝劝。 然而,裴景行飞去港城找宋柚了,现在,顾昭廷身边,连个可以劝他的人都没有。 陈祝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不料,还没敲响,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顾昭廷迈步走了出来,一双眼睛全是红血丝,“备车!” 陈祝立即跟上,“老板,要去哪儿?” “方家!找方逸辰!” 傅司璟是不可能透露任何的。 他只有把希望放到方逸辰的身上。 陈祝说道:“方逸辰现在正在酒吧,和朋友聚会。” 话落,他开车,载着顾昭廷,来到了酒吧。 汽车刚停稳,正好看到方逸辰从里面出来。 方逸辰一看就喝的不少,走路东倒西歪。 他笑眯眯的,正站在酒吧门外,和几个朋友说挥手再见。 看着友人离开,方逸辰正准备拦车回家,不想眼前忽然一黑,被人拦住了去路。 下意识抬起头,看到是顾昭廷的瞬间,方逸辰皱了皱眉。 脸上笑容瞬间收敛,他冷声道:“怎么是你?你又来找2做什么?” 话落,方逸辰越过顾昭廷就准备走。 顾昭廷拦下了他,“逸辰,我们聊聊!” 方逸辰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顾昭廷要和自己聊什么。 今天顾昭廷去傅家的事,方逸辰听说了。 他没能从傅司璟的嘴里,得到有用的消息,想必这才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这里。 方逸辰迈步往前走,顾昭廷跟上去。 二人走到一个巷子口。 这会儿酒精上头,方逸辰转过身,忽然抡起一拳头,砸向顾昭廷的面部。 顾昭廷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方逸辰下手挺重的,丝毫没有留情,顾昭廷的鼻子开始往外冒血。 他用手背,轻轻地擦试了下,却毫不在意的说道:“告诉我,阿梨在哪儿?你知道的,是不是?” “你还好意思找我姐,你把她娶回家,却没有好好对待她,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装深情?” “我姐出车祸车祸的时候,你在哪儿?她生产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不仅不在身边陪伴,好,我姑且算你有苦衷,可是,她生完以后呢?” “你对孩子那么冷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姐置于何地?” 听到这话,顾昭廷说道:“那孩子是顾铭洲的!她给我戴了绿帽子,你让我如何接纳那个孩子?” 方梨给顾铭洲生孩子,是在婚姻里不忠,他曾试探过她好多次,可方梨没有一次,向他坦白。 顾昭廷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她如实相告,他心里的那道坎也会慢慢跨过去,可左等右等,只到了方梨离开的消息。 听到这话,方逸辰一脸惊讶。 顾昭廷竟然以为孩子是顾铭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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