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傅司璟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这里是漂亮国,你觉得报警了,警察会向着我们,还是向着他们自己国家的人?你想坐牢吗?” “可是……”方梨总感觉,这样有些奇怪。biqubao.com 傅司璟又说道:“报警了可能会被遣返回国,你确定要回去?” 方梨抿了下嘴唇,“刚刚那难道不是正当防卫?” “你觉得是正当防卫,可人家不这么想,再说你有证据吗?” 方梨哑然。 傅司璟:“这事儿我有经验,你得听我的。” 方梨没再多说什么了。 傅司璟毕竟救下了自己,她总不能不知好歹。 “可这房子,是师兄刚帮我租了没几天的,不住这里,我去哪儿?” “当然是跟着我混,有肉吃。” 话落,见方梨太慢,傅司璟一把从她的怀里,接过了孩子。 小婴儿一会儿醒,一会儿睡,此刻正睡得香甜。 傅司璟抱孩子的姿势,倒还挺熟练,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儿子可真乖啊……” 方梨:“……” 汽车约莫在路上开了二十来分钟,来到了一栋别墅前。 门口有两名约莫一米九几的保镖,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傅司璟示意方梨下车,“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这是……” “咱们得婚房,你看看满不满意。” 方梨再次无语,却没有和傅司璟争论些什么。 这家伙,说话向来随心所欲,她都已经习惯了。 别墅里面有一名佣人,三十左右的样子,长发,看起来是亚裔。 一见到方梨,她就用带着口音的中文,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让她换上。 方梨这才想到,傅司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漂亮国? 她转过身,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你的伤,痊愈了吗?” 闻言,傅司璟垂下眼眸。 他纤长的睫毛拓下的阴影,落在脸上,看起来挺受伤的样子, “乖乖,你现在才想起我受着伤,是不是太晚了点?” 刚刚方梨是被吓得魂都快要飞了。 死里逃生,灵魂才刚刚归位,她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傅司璟:“漂亮国有最好的疗养院,我住在这边调理身体,不是更好?” 更重要的是,有你。 他突然暧昧一笑,“你就放心吧,我身体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不耽误咱们的洞房花烛。” 方梨:“……” 她没有搭理他,转过身,径自开始打量起这座别墅来。 “怎么样?还满意吧?” “往后你就住在这里,安全不用担心,有我坐镇,还没有人敢欺负到你头上。” 方梨觉得孤男寡女,她贸然住进傅司璟的家里,似乎不太合适。 但是,她又确确实实,需要先保证她和儿子的人身安全。 至少住在他的宅子里,她觉得是可靠的。 “算我租的,我只用其中一个房间,按月给你交房租。”方梨轻声道。 傅司璟皱眉,仿佛她的话挺冒昧似的。 “你看我像是却那点儿钱的样子么?” “你如果真的觉得亏欠,想补偿我什么的话,不如考虑考虑,嫁给我。” 方梨瞪了他一眼。 傅司璟:“你都已经离开顾昭廷了,该不会心里还想着他吧?” 方梨轻轻摇头。 她如今的心思,并不在感情上面。 她来国外的初衷,是为了让自己大提琴的技艺,更加精进,好好地生活,养好儿子。 人又不是一定要谈恋爱,才能活! 方梨说道:“按月交房租,你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搬回去住。” 傅司璟舌尖抵了下腮帮,倒是没有想到,方梨的脾气,居然这么犟,送上门来的便宜都不占。 他往沙发上一靠,一只手手撑在后脑勺上,单手抱着孩子,满脸的肆意慵懒。 虽然没有追过女孩子,却也清楚方梨是在感情里受了很重的伤,导致心防太深,不会再轻易接纳一段新的感情。 不过不着急。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耐心。 “行,按月交租。” 没人敢这么和他讨价还价,方梨是第一个,但傅司璟看上去心情还挺好。 “佣人你随便用,会准时给你备好一日三餐,你去上学,孩子露娜也会帮你带了。” 方梨抿了下唇。 看了一眼那亚裔佣人。 露娜立即从围裙的口袋里,笑眯眯的掏出来了几本证书。 她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孩子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方梨瞟了一眼露娜,她的脸上有个小酒窝,皮肤偏黑,但看上去似乎是个热心肠。 证书很齐全,既然是傅司璟的人,人品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方梨轻声道:“那以后,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露娜点点头,把孩子抱进了怀里。 “好可爱的孩子,名字取了吗?” 方梨轻轻摇头。 孩子都出生了这么久,她还没有给他取名字。 当初怀在肚子里的时候,她想过几个名字,不过不太满意。 当时计划着等生出来了,看看是男是女,再让顾昭廷这个爸爸来取。 可是…… 顾昭廷并不喜欢这个孩子,他对孩子很冷淡,甚至都没有抱过他。 傅司璟一眼就看出来了方梨的情绪,仿佛有些不太对。 他皱着眉,看了一眼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婴儿。 “我是你和孩子的救命恩人,不如名字我来取。” 方梨一怔,惊讶的看着他。 “就叫他初阳,小名就叫阳阳,怎么样?” 初升的太阳,象征着新的开始,和充满希望的未来。 一听这个名字,方梨就喜欢上了。 方初阳。 真是个好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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