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什么日子,桃花一朵接着一朵? 打了两头小野猪回家的姜巧巧,一时间想不通。 但她当时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安永山。 但安永山跟别人不同,脸皮厚,心理素质好,也不死缠烂打。 但她一次性没法扛着两只野猪回家,哪怕野猪并不重。 安永山像没事人似的,非要将另一只野猪送到她家。 “没关系,拒绝我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你父亲曾经教过我很多东西,他是我师父,你是我师父的女儿,帮你是应该的。” 安永山还怕她有心理负担,一路上安慰着她。 “你皮肤娇嫩,平日里山上得戴帽子,这顶纱帽虽然不好看,但能挡太阳,姑娘家晒黑了不好看,你肯定会介意。” 说着,安永山从怀中摸出一顶细竹篾编制的软帽子。 这种的戴在头上透气又清凉,而且不重,肯定不便宜。 “这帽子多少钱,我给你钱吧……” “不必,就当是我刚才唐突了你的赔礼。”biqubao.com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姜巧巧家的门口。 “这野猪放在哪里?” 姜巧巧指了指门边的棚子,“就放在那里吧,我待会儿烫毛处理了,把净肉拿到集市上卖了。” “需要我帮忙吗?”安永山环顾四周,“你家里的确需要一个男人,还得是勤快的。” 姜巧巧补充,“还得我喜欢的,不然勤快没用,我可不愿意将就。你有公职在身,所以我也不会选你。” 安永山笑着低下头,“你又拒绝我,其实我挺伤心的。” 姜巧巧没看他,难道是朱文景让她开了窍,她觉得自己现在看到不讨厌的男人,就会心跳加速。 她该不会真的需要男人来填补寂寞了吧? 呸呸呸,她才不是! “我来吧,这个有点重。”头顶响起低沉稳重的声音。 姜巧巧一抬眼,手中的大木盆被人拿走,视线恰好对上他鼓囊囊的胸膛。 原来他的胸膛这么宽阔,肌肉这么饱满,这不是漫画中的双开门效果吗? 他的骨架很大,个头也比朱文景高一些,上次他没收拾得这么利落时,姜巧巧感觉他就是个巨大的糙汉子。 可是现在,他穿得干干净净工工整整,仔细闻还能闻到他衣服上有淡淡的熏香。 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挺好闻。 “上次见你不是这样的,你该不会是特地收拾的?” “对,我想着万一能见到,总不能邋里邋遢的,上次见你跟黄杨说你喜欢好看的。” “……”姜巧巧笑了,“你还挺实诚。” “我还有更实诚的话,就怕你不敢听。”他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是不敢听,姜巧巧也不想听。 但人家好歹替她扛回了野猪,总不能让人家直接离开。 山上很难找到水源,在附近守着肯定会口渴。 “要进屋喝口水吗?” “不进屋了,就在外面喝吧,我的水袋子里再装一些,今晚上还得巡山。” 姜巧巧接过水袋,“我去接。” 几个孩子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 二宝凑到大宝跟前,“大哥,他是谁?” “不知道。”大宝一瞬不瞬地盯着安永山,警惕又排斥。 “娘会喜欢他吗,朱叔叔还会来吗?” “娘只喜欢朱叔叔,他会回来的。”大宝牵着小宝,一双眼睛在安永山身上扫来扫去,极其不安。 安永山觉得有趣,蹲下来从怀中摸出几颗糖。 “吃糖吗?” 二宝跟小宝看了看大宝,又看了看院子的方向,没忍住跑过去抓了两颗,然后迅速跑到大宝身边。 “以后你们的朱叔叔若是不回来了,我来你们愿意吗?”安永山笑道,“我天天给你们买糖吃。” “不。” 三个孩子齐齐摇头。 大宝坚定地道,“朱叔叔会回来的。” “可是你们朱叔叔就要娶别人回家了。”安永山瘪了瘪嘴,“他以后也要有自己的孩子的。” “你骗人!”二宝大喊了一句,眼泪已经从脸上滑落。 他肉乎乎的小柔抹了把眼泪,将手中的糖丢到安永山面前。 “你是坏人!” 安永山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有个性。 “呜呜呜……”小宝抱着大宝的腿哭了起来。 大宝瞪了眼安永山,低头将小宝抱进院子。 等姜巧巧出来,将睡袋递给他,发现几个孩子都不在。 “看来孩子们很喜欢朱文景,我刚才说他要娶别人了,孩子们气哭了。” 姜巧巧凝眉,“你告诉他们了?” 安永山看她有些生气,“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欺负他们的。” “你走吧,今天多谢你。”姜巧巧神情冷淡,“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丢下孩子嫁人的。” 说完,她转身大力地将院门关上。 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姜巧巧心里的弦慢慢放松。 想到朱文景要娶别人,她吐了一口气。 早知道那晚上就霸王硬上弓,强行办了他,总好过以后总带着遗憾。 朱文景真是可恶! 次日,她带着孩子去了集市,骡子车很宽敞,两袋子草药,两个野猪还有一些皮子,以及上次打的白熊的肉,全都能装下。 那头白熊她没舍得卖,却又不敢自己用,想着以后或许可以送人。 几个孩子读书,以后难免有求人的时候,她要将那张白熊皮子当作贵重礼品存着。 实在困难的时候,可以卖了换钱。 两头野猪肉跟白熊肉,一共卖了四两银子,白熊肉更贵。 为了避免麻烦,她特地找了个不认识的卖。 他们又赶着骡子来到一家医馆门前,姜巧巧将两袋子晒干的草药丢在柜子上。 “掌柜的,麻烦你看看我的草药。” “好嘞,我看看……”掌柜的是一位蓄着白色长胡须的老头,脸上气色却很好,皱纹也少,说话时带着和蔼的笑。 “哎哟,”掌柜的摸了摸胡须,不由看向姜巧巧,从里面拿出一根野山参,“这是你们从山上挖到的?” “嗯,”姜巧巧点头,“是我家小宝找到的,我给挖了,这个能值多少钱?” 白发老者看向小宝,笑容满面,“这小孩手气不错,误打误撞找了颗三十多年的山参,可惜的是没挖好,不然值百两银子。” “多少?”姜巧巧惊讶,“一百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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