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做的床充满了松木的香味。 放下床帐,光线昏暗,狭窄的空间,呼吸渐渐灼热。 可是气氛好像不对劲。 姜巧巧觉得,他们俩怎么像个要完成任务的憨憨。 这种事就是要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才好。 这样一再提醒,要当正事来办,反而少了几分情趣。 就在她这样思索着,眼前的朱文景已经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 内心那股怪异的感觉不翼而飞。 他解衣服的样子煞是好看,朦胧的脸庞蛊惑人心,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她心动不已。 不知为何,她差点笑出来。 他爹的,他好可爱怎么回事。 他动作迅速,脱得身上只剩一件白色里衣时,俯身过来吻住姜巧巧。 姜巧巧没有闭眼,不想错过这个男人的神情。 下一刻,她的眼睛被温热的手掌堵住。 “巧巧,认真点。” 低哑的声音传来,自带催情效果。 姜巧巧慢慢倒在床上,感受着这个吻。 他开始解她的衣服,被他手指碰到的地方,哪怕是隔着布料也变得滚烫灼热。 今天,她穿着暗红色的罩衣,细细的肩带让朱文景呼吸猛然一颤。 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低头咬住肩带扯下来。 看到那一抹耀眼的白时,他顿了一瞬。 姜巧巧害羞了,急忙扯过薄被。 朱文景一把推开被子,眼底猩红,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巧巧,让我看看。” 然后,是一发不可收拾。 “咣咣咣!” “咣咣咣!” “巧巧,你在家吗?” “你们家的骡子跑到地里去了,吃了刘大壮家的苞谷。” “咣咣咣!” “巧巧,你在嘛?” 是李婶儿的声音。 两个即将进行到最后一步的人,气恼得停下来。 姜巧巧光脚下地,披了件衣服往外走。 “我去看看。” “我去看吧,你这个样子,不能被别人看到。” 朱文景说着,穿上鞋子,随手将大氅套在身上。 姜巧巧不再反驳,转身将自己埋在被窝里,咬着嘴唇直踢被窝。 靠,太难了。 要完成那一步就这么难吗? 实在不行,晚上去苞米地? * 将骡子从刘大壮家的玉米地牵回来,朱文景就牵着马离开了。 “我带的人就在附近的山上扎了帐篷,我先回去看看,明晚再来看你。” 他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下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不用,只要你能来就好。”姜巧巧恢复正经,“也不要耽误你的正事。” “没有什么事比我们的正事重要,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朱文景以为她在怀疑他的能力,有些羞恼,“改日,我一定好好准备。” 姜巧巧笑了,不再解释,免得他多想。 她跟小宝站在门口,看着朱文景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咳咳,好一个送情郎,真是羡煞我了。” 一抬头,陈凤在自家门前低矮的围墙上靠着,手里拿着一把葵花籽。 “也不知道白天在家里干什么,衣衫不整的,连自家的骡子跑了都不知道。若不是李婶儿,不知道要祸害我家多少苞米。” 姜巧巧不想理她,但想到前几日在苞米地里的场景,她停下了脚步。 “祸害了几根,我赔给你就是了。” “至于衣衫不整的,你有脸说我吗,你跟张某人在苞米地里干过的事,刘婆婆知道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 陈凤一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怎么也停不下来。 “你……咳咳咳……” 姜巧巧面带微笑,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 “是啊,怎么就这么巧,又被我给碰上了。”她撑在自家的杏树上,慵懒随意地道,“反正我一个寡妇,晚上睡不着觉就爱打兔子,难免要经过苞米地,下次小心点,不然我一个不开心,跑去你家喊刘婆婆来观礼,那可就……” “你闭嘴!”陈凤急得直跺脚,“你小点声!” “我偏不,谁要你先多嘴的。”姜巧巧学着她磕瓜子的样子,“虽说你家大壮被关去牢里了,但你背着他去找别的老男人就不是了。” “啊!”陈凤刚想说什么,猛然头皮一痛,整个人向后倒去。 是刘婆婆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按在地上打。 “你个骚蹄子,竟然跑去勾搭张亭长,你也不看看他多大年纪了。” “臭不要脸的,你就算是找个有钱人拿去卖,总比勾搭庄子上的人好。” “学学人家姜巧巧,男人睡了不说,还拿了那么多好东西,真是贱人。” 刘婆婆双手开工,在陈凤的脸上拍打,“我两个儿媳妇怎么都这么贱,作孽啊,老天爷……” “你们俩都跟张亭长睡过了吧,大哥不说二哥,你俩别打了,免得被人听到闹笑话。” 姜巧巧喊了一声,“真不愧是吃一家饭的,也不知道张亭长有什么好的,把你们婆媳俩迷得五迷三道的,要不下次请到……” 刚想开大功力羞辱她们俩的,冷不丁的低头看了眼小宝,姜巧巧瞬间闭嘴。 靠,她怎么能跟那种人一般见识,忽略了自家还有小孩子的。 太不道德了。 “算了算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不能脏了我家小宝的耳朵。”姜巧巧连忙抱着小宝进了院子,“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小宝一听有故事听,不由拍着小手道,“花木兰,花木兰。” 姜巧巧亲了亲她粉嫩的脸颊,“小宝真乖,我也喜欢花木兰,这就给你讲。” 她差点忘了自己是有孩子的人,可不能像泼妇骂街似的,被人笑话。 她要给孩子灌输一点积极向上的,正能量的知识。 花木兰是她的偶像,她希望小宝将来也能文能武,能学习花木兰的精神。 晚上,等大宝二宝回来,她给孩子们做了饭吃,听他们讲述在学堂里的见闻。 原来他们今天不仅没有受欺负,还被很多人围起来,询问他们的后娘是怎么杀死那些蛮夷的。 他们还拉着大宝二宝一起玩,带着他们熟悉周围好玩有趣的地方。 姜巧巧很是欣慰,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有些骄傲。 你看,她是个好后娘,对不对? 次日早上,姜巧巧起了个大早,给孩子做了新鲜热乎的馍馍,还给他们各自的铁盒里装了清油的炒菜。 以后她要买些米来,米饭冷了味道比面好吃。 听说他们私塾里还有厨房,很多孩子可以花钱去那里热一热饭菜。 虽然不能让他们吃新鲜的饭菜,但姜巧巧能让他们吃饱吃好。 “巧巧,巧巧你出来。” 这时,门外响起了男子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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