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姜巧巧抓住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她喊皇上为皇帝哥哥,看来他们的关系很是亲密。 甚至比跟朱文景亲近许多。 若这位郡主不是一个左右逢源的人,那么她现在肯定是更向着皇帝一些。 帝王之术向来强大,驾驭一个痴心女子的心不算难事。 这位郡主能在今晚出现在她的卧房,很难猜测到底是带着何种目的来的。 郡主知道朱文景将来是要跟皇上争夺天子之位的,但她同时又是皇上的人,那她对朱文景的真心到底有几分? 所以,姜巧巧觉得,郡主就是来试探她的。 只是,她是来试探她什么的呢? 姜巧巧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点概念都没有。 “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一点,”郡主收起手中的长剑,淡淡地走向窗前,“哥,你先去忙吧,我单独跟她聊聊。” 哥? 这么说,外面的人还是个世子。 姜巧巧心想,果然来到京城就是不一样,到处都是大身份的人。 虽然这也是拜朱文景所赐。 她跟朱文景之间,阶级差太强了吧。 只是,她想不通的是,为何大家都知道朱文景跟她的关系。 朱文景真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他说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就不在乎,还闹得人尽皆知。 将来,姜巧巧要是再踹了朱文景,他岂不是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靠,这个恋爱谈得有点棘手是怎么回事。 换个思路,若是她不踹掉朱文景,难不成关心朱文景的那些人,还有皇家那些顾忌颜面的人,真会同意朱文景这样胡闹不成? 不会。 所以她跟王妃的位置无缘。 “把衣服穿上,别跟本郡主这样说话。” 姜巧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抹胸绸布裙,心想这有什么的。 “大家都是女人,我待会儿就要睡觉了,你说几句话就要走了,我穿什么都没关系,何必那么麻烦。” 说着,姜巧巧抬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说吧,你想跟我聊什么?” “你们睡过了吗?有喝避子汤吗?” “噗……” 刚入口的茶,被姜巧巧喷得一干二净。 古人一点不含蓄好吧。 郡主嫌弃地挥了挥手,“你不是胆大鲁莽吗,这种话都听不得?” 她哼笑一声,“村妇就是村妇,配不上景哥哥那样的皇家贵胄。” “是是是,你说的是,我没有非要嫁给他,你就当我是他在外面随便找的女人不行吗?” “你简直……”郡主气地拍桌子,“你口出狂言,不知羞耻,我家景哥哥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 她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她。 “这么说,你的心思不全在景哥哥身上,你在利用他?” “……”姜巧巧无奈摊手,“您是郡主,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说不过你。” “……”这回轮到郡主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不由再次拿出手中的长剑,“你个伶牙俐齿的小人!” “嗯,对对对,您是大人,我是小人,我低人一等,您满意了吧。”姜巧巧指着门口的方向,“郡主,天色已晚,您还是回去歇着吧,不送。” “大胆!”郡主气得想杀人,直接照着她面前的桌子砍了一下。 外面的人低声呵止,“阿紫,别跟她一般见识,快走吧。” 郡主气得跺脚,“我还会再来的。” 姜巧巧拱手,“恭送郡主!” 这时,门外传来无奈的轻笑声。 “哥,你还敢笑话我,你信不信我杀了她!” 外面的人低声道,“小祖宗别闹了,要是让外公知道你翻窗来打扰她,肯定会骂的,我们明日再来。” 姜巧巧在屋中朗声道,“还是这位大哥明事理,那你们明日再来吧,早点睡,做个好梦啊,郡主。” “啊啊啊!”郡主气得拿着剑转身要杀进来。 只听得一个闷哼声,郡主没有再说话。 门外的男子沉声道,“激怒郡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还望姑娘不要再自寻死路。” “多谢公子提醒。”姜巧巧打了个哈欠,态度极其不恭敬。 不多时,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事到如今,姜巧巧也不是自寻死路。 之所以激怒郡主,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小角色,将来无论乖顺还是猖獗,都会是众人的眼中钉。 在这些皇城贵族眼中,她不过是一个自命清高,有点小本事的小蝼蚁而已,翻不起大风浪。 没有朱文景,他们随时会要了他们的命…… 哦糟糕,她忘了将来两个孩子是要来进京赶考的,若是那个时候她跟朱文景早就分道扬镳,她今日这样,岂不是连累了大宝二宝? 一瞬间,心情跌入谷底。 不过,以朱文景的秉性,将来她若是厚着脸皮求罩着,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朱文景那样的人,肯定是个大度的前任才对。 这样自我安慰了一下,姜巧巧感觉好多了。 她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擦干头发,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自然醒。 “姑娘,快醒醒,大人有事召见。” 她是被一个长得中规中矩的姑娘摇醒的。 看到她这张脸的时候,姜巧巧心想,尚书大人应该是个正人君子。 他们家的丫鬟相貌都不出众,甚至可以用平庸来形容。 难不成,他是用来防儿子孙子的? 丫鬟给她准备了一身竹青色的简装,干脆利落,头上只用一只白玉簪固定,让人耳目一新。 对这身装扮甚是满意,姜巧巧对丫鬟道谢。 “您折煞小的了,还请姑娘去前院用膳。” 姜巧巧跟着来到前院,看到了一身布衣坐在大圆桌前的尚书大人。 “尚书大人早,您要我跟您一起用膳吗?”姜巧巧站在一旁,她对这位尚书大人打心眼里的充满敬意,“有什么话您直说便是,我待会儿再用也好。” 她可不想被人说是仗着朱文景的面子,坏了规矩。 虽然,昨天在郡主面前已经坏得差不多了。 “坐下吧,尝尝鱼肉粥,再尝尝我们的腌萝卜,还有竹笋,你们西北边肯定吃不到的。” 姜巧巧不客气地坐下,“只要有钱,还是可以吃到的,就是太贵了,还是面条吃着踏实。” “听说你很会打猎,怎么会缺钱呢?”尚书大人好奇地问道,“文景说你打了几只老虎,此事当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739/766411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