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 赵昀愣了一瞬,随即了然。 他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对姜巧巧行了一礼。 “抱歉姑娘,我外公并非故意将你推入险境,我们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祥云山会出现那么多杀手。” “我们也是在看到信号弹时带人跑过去,才知道有人派了杀手在搜捕姑娘。” “给姑娘带来了危险,是我们考虑不周,还请姑娘……这件事,我们会给姑娘一个交代。” 姜巧巧冷笑,“说得好听,好话全都让你们说了,我说什么?” “我的东西带来了吗,这京城我待不下去了,你把我的包袱拿来,我要回西山郡去。”biqubao.com 赵昀站着没动,“抱歉,我们之所以来此处堵姑娘,是因为皇上要见姑娘。” “皇上?” 皇上见她做什么? “姑娘大可以放心,皇上见你,只是想知道文景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他才能下令撤除搜捕文景的悬赏令。” 姜巧巧惊讶,“撤销悬赏令?” 这么说,她来京城的目的,成了? 那昨晚的杀手,会是皇上派来的吗? 他会不会是顾及皇家的颜面,替朱文景除掉她这颗大力桃花? “时间不早了,还请姑娘随我们回京城,若是耽误了时辰,我们担当不起。” 说着,赵昀给她牵来一匹马,“骑马走得快,我们要在一个时辰后进京面圣。” “如果,我不去呢?” 赵昀又愣了一下,嘴角露出无奈的笑。 “姑娘,抗旨不遵,是要杀头的。” 呵呵,果然如此。 之前是看电视剧,没想到如今身临其境,她感受到了巨大的无奈。 犹如身在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下,反抗无能。 “那行吧,”她没好气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白瞎了我这身好衣裳。” “在下还有一个建议,姑娘这样是不能面见皇上,不如姑娘在马车上收拾妥当,我们晚一点去也无妨。但若是仪容不整,冲撞了皇上,会受到责罚。” “……”屁事儿真多。 好像她稀罕见皇上似的。 一个能随时随地掐了她脑袋的人,她一点也不想见。 “姑娘受累,昨晚的事,皇上一定会安抚姑娘,到时候肯定会有赏赐。但姑娘若是抗旨不遵,我们都要受罚。” 赵昀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满,不由放低姿态。 “还请姑娘看在外公的面子上,随我们进宫一趟。” 想到了郑尚书,姜巧巧心中清明了许多。 他那样光明磊落的人,没必要对她使用那种招数。 他可是朱文景信任的人。 南雁让他来京城寻求帮助的人,可是只提到了郑尚书。 如果他不可靠,这偌大的京城,还有谁靠得住? 是她糊涂了。 “好,那走吧。” “马车会有些颠簸,还请姑娘担待。” 姜巧巧摆手,踩着脚蹬上了马车,“好说。” 她怎么会是那种娇气的人。 马车上有两个丫鬟,手里还捧着梳妆匣子和衣服,显然是早有准备。 姜巧巧也不推辞,任由他们摆布。 两盏茶的功夫,看着自己身上的华服,头上的昂贵首饰,姜巧巧有些不解。 “一定要戴得这么隆重吗,你们家主子是不是忘了,我只是一个农妇。” 马车外的赵昀出声解释道,“但姑娘如今是文景的人,他怎么能亏待你。” “……”好吧,都是面子问题。 姜巧巧摸了摸绛朱色的锦绣华服,这衣服硬邦邦的,穿上不舒服,脑袋上戴了好多东西,很重。 而且,得知她穿戴整齐后,马车明显加快了速度,她跟两个丫鬟被颠得前仰后合。 她直接取掉脑袋上碍事的流苏簪子,只留了几个牢固的。 她探出脑袋,“公子,我已经打扮好了,能现在能骑马吗?” 再颠簸下去,她要吐在马车上了。 到时候病殃殃的面见圣上,一定不妥。 “好,那你来骑马,我乘坐马车。” 赵昀翻身下马,将马匹让给了他。 姜巧巧也不谦让,翻身上马。 大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皇宫前。 跳下马车,姜巧巧整理了一下头发。 高大巍峨,庄严肃穆的宫殿她根本无暇欣赏,便被人领着一路疾步前行。 若不是不能随便与男子说话,她想问赵昀,待会儿她要怎么行礼。 虽然她很不想行跪拜之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虽然是现代来的,但她又不傻。 下跪跟活命哪个要紧,她还是分得清的。 终于,走了两刻钟,他们来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午时将近,头顶上的太阳有点大,姜巧巧觉得身上的衣服很厚,好热。 她在想,自己还能不能有命出宫。 她好像从前一直没有问过皇上的年纪,也不知道在他面前说话,有什么要命的禁忌没有。 不过郡主能喊皇上哥哥,那他的年纪……也很难说,毕竟古人很重视辈分。 只要是辈分在那里,就算皇帝六十岁,十五六岁的郡主,照样会喊他哥哥。 只是……想想那画面挺诡异的。 脑海里风云变幻,她设想了各种待会儿见到皇上的可能,不知不觉间,前面领路的公公已经带她走进御书房。 “跪下。”公公压低声音提醒了她一句。 姜巧巧连忙提起裙摆跪下。 看着眼前华丽的瓷砖花纹,姜巧巧心想,原来皇宫这个时候已经铺上瓷砖了啊。 长见识了。 “民妇拜见皇上。” 她没有抬头,双膝跪地,双手抚着地面,规规矩矩的喊出这句话。 有规矩没规矩的,她只能这样了。 她的职业是杀手哎,宴会礼仪她学过,国外的贵族礼仪她也学过,但是三拜九叩这种…… 也不知道她今天杀掉皇上,朱文景到底能不能顺利继位。 “平身。” 她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下一刻,一袭明黄色的身影飘到她眼前。 姜巧巧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传说中的圣颜。 眼前的男子二十岁左右,青涩稚嫩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奶膘,肉嘟嘟的,两颊胶原蛋白十分明显。 五官端正,剑眉入鬓,双目如星,鼻子却不高挺,但看肥厚的鼻翼一看就是富甲天下的存在。 除了他的鼻子肥厚些,他跟朱文景各方面有些相像,难道皇上是朱文景的弟弟? 这就说得通了,从郡主的称呼来看,皇上跟朱文景是平辈。 不过,在皇家,同父异母的兄弟,跟仇人一般。 “起来吧。” 眼前的明黄色衣着的男子见她呆呆愣愣的,不由伸出手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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