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巧醒来之后,忽然间不知今夕何夕。 看着屋子里的光线,她一下子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她总不可能睡了一天一夜吧。 打开房门,她脑海中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朱文景的症状,是不是有点像很严重的食物中毒? 他有没有可能是身体被毒物害得免疫力失衡,对不知名的食物不能沾半点? 常人最容易过敏的食物,除了海鲜还有不少,但最常见的有花生,那天她在凉菜里面让人放了花生碎。 古代人一般不这么吃的。 每个人对食物中毒的反应不同,严重就会休克,然后危及生命。 这个发现,让姜巧巧异常激动,她跨出房门来到主屋。 朱文景果然在陪孩子玩耍,跟他在一起时,孩子们格外开心。 小宝窝在他的怀里,二宝挂在他的脖子上,大宝腼腆一点,就坐在他跟前,紧挨着他。 看到姜巧巧进来,他们露出笑容,大声喊她娘亲。 姜巧巧走过去揉了揉他们的脑袋,笑着看向朱文景,“你不是要亲自下厨吗,临时退缩了?” 朱文景笑弯了眼睛,伸出手看着她。 “算了,本王还是不擅长厨艺,交给几个丫鬟也好,她们的厨艺挺好。” 姜巧巧握住他温暖有力的手掌,坐在炕头边,温柔地注视着他。 “晚上吃什么?快熟了吗,我要不要去帮忙?” 在一旁的南雁瞬间站了起来,仿佛他们手牵手的样子扎了他的眼睛。 “南雁等等,我问你件事。” 南雁猛然驻足,有些不情愿地扫向朱文景。 “夫人请问。” 看他那别别扭扭的样子,姜巧巧觉得他对朱文景,是不是有点不正常的占有欲。 “你们家主子上次出现昨晚那种情况,有没有吃错什么东西,比如花生,海鲜类,藻类,或者大豆,杏仁,松子之类的?” 南雁认真思索片刻,“上回主子这样晕倒,白天参加了宴席,席间可能有夫人说的这些东西,但昨晚上吃的东西不多,夫人提到的这些都没有啊?” “有,昨晚上凉菜里面有花生碎末,我让秋香放的。”姜巧巧拉了拉朱文景的手,“你说你那种情况,会不会是吃什么东西引起的?” 朱文景微微蹙眉,“我从小体质不错,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那是你之前中过毒。这些年你还喝过不少药,人的体质会随着年龄和环境改变的。既然你不确定,下次还是不要吃花生了,万一那花生对你来说是剧毒,还是不碰为好。” 姜巧巧语重心长道,“你昨晚上腹痛还吐了,应该有点关系。不过找名医的事还是不能耽搁,我只是猜测。” 朱文景点头,“好,我记下了。” 南雁看着自家主子脸上那一言难尽的笑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也没说告退,一下子掀起门帘走了出去。 再多待一会儿,他怕自己会跳脚。 之前主子在人前还挺注意的,几乎跟女子之间没有过多亲密的举止。 哪怕之前在山腰处的房子里,他们之间靠在一起,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他们越加不知收敛,那黏黏糊糊的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舒坦。 哎呀,算了算了,他这种不解风情的人,还是少看这种夫妻间的事儿为妙。 待在这里太无聊,屋子也太小,他还是去找吴先生聊聊趣事。 “娘亲,你看爹爹用一只胳膊就举起我了。” 二宝吊在朱文景的胳膊上,双脚腾空,开心地大笑。 姜巧巧的思绪被拉回,“你爹爹厉害,二宝也厉害。” 小宝摸了摸朱文景的衣服,“娘亲,爹爹怀里好暖和,晚上能跟爹爹一起睡吗?” “……”姜巧巧下意识地看向朱文景,她怎么一瞬间有种跟小孩子吃醋的感觉。 因为她发现自己不乐意。 朱文景笑而不语,低头摸了摸小宝的头发。 “不行哦,今晚我要跟娘亲一起睡,明天我就要走了。” “……”这话怎么听着如此有歧义,姜巧巧瞬间红了脸颊。 三个孩子惊讶地看着朱文景。 “爹爹明天就要离开?” 二宝是第一个掉眼泪的,他抬手抹了把眼泪,“爹爹很忙吗,能不能多陪娘亲两日,你们还没生孩子呢。” “……”姜巧巧的心情就像调色盘,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 朱文景忍俊不禁,“生孩子哪里那么容易,何况我跟你们的娘亲还没有拜堂成亲,在这之前是不能生孩子的。” “为什么?” 小宝很期待比自己小的孩子出生,好奇地仰起脑袋。 “那你们什么时候拜堂成亲啊,我们能吃你们的喜糖吗?” 大宝也着急地追问,“是啊娘亲,你们何时成亲啊,我们要准备什么吗?” 姜巧巧被他们逗笑,“不用准备什么,你们只要到时候吃好吃的就行。” 二宝看向大宝,“哥,咱们庄子上今年娶亲的人是怎么娶的来着?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两头猪?” 朱文景哭笑不得,“那是我该准备了,你们什么都不用准备,到时候你们也会穿着好看的衣服,见证我们拜堂之礼。” 几个孩子用力点头。 “那要早点拜堂,不然还要好久才能生小孩,我都等不及了。”二宝若有所思道,“爹爹有钱,生的孩子肯定有软软的新衣服穿,也有人天天洗尿布。” 朱文景不由看向姜巧巧,“嗯,你们言之有理,但你们的娘亲还没想好要不要生,怀胎十月你们的娘亲会变胖,肚子还会变大,她会怕。” 姜巧巧面红耳赤。 她当然会怕。 但她又不是真的十八,若是真的要生,当然是越早越好。 她只是还想跟他多体验一下二人世界的感觉。 等有了孩子,万一她变成了黄脸婆,还变成大胖子怎么办? “那爹爹能生孩子吗?” 小宝好奇道,“我娘会怕,爹爹不会怕大肚子的,对不对?” “……” “……” 这番话让大家齐齐沉默。 姜巧巧直接靠在朱文景的身上,笑得掉眼泪。 “小宝太逗了,哈哈哈哈……” 朱文景无奈,认真地回答,“但我是男人,不能生孩子,如果能生的话,我愿意替她怀胎十月,承受生育之痛。” 刚端着臊子面进屋的南雁,努力稳住手中的盘子。 他囫囵着听了一半,脑子跟被雷击过似的。 “你们说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主子,“主子要……要生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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