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寡妇后全村人瑟瑟发抖_第232章又是他的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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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巧巧愣了一瞬。
  心中酸涩,又带着点微微的苦。
  秦继周是担心姜巧巧忘了给他的妻子送东西吧。
  这段时间,姜巧巧的情绪淡淡的,对于找到这副躯体亲生父母的事,并未放在心上。
  站在秦继周的角度,他一定很难过吧。
  还有他的妻子。
  “爹,我给娘买了胭脂,还买了两样首饰,我没忘了她的。”她温声道,“但经过爹爹这么一提醒,我忽然想起来,应该给她写封信的。”
  她看向秦继周,“我没读过什么书,勉强会认字,若是写得不好,还请爹娘不要笑话才是。”
  秦继周眼眶一酸,“唉,不会笑话的,你能识字就不错了。等回到京城,我会替你请最好的先生,教你学习琴棋书画。”
  “好,我会盼着跟你们团聚的日子。”
  秦继周重重地点头,“好,我们等着。”
  说着,他喊了一声随从进来。
  只见他们抬着一个又笨又重的大箱子进来。
  “做爹爹的也是糊涂了,只知道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想让你跟我们亲近,却忘了你是需要吃穿用度的,你一直以来都是靠打猎贴补家用,后来是王爷给你送这送那,而我这个当父亲的,却没想起来给你银子。”
  说着说着,秦继周自责不已,指着地上的箱子道,“这是我给你的零用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从前你的养父母没什么银子,亏欠了你也不能管他们,如今你有了我们,不应该再受委屈。”
  他抬手示意,侍从打开了箱子。
  银色的大锭子在亮堂的光线下,闪着微微的亮光。
  这个颜色可太好看了,银色的元宝太漂亮了。
  “这,都是给我的?”
  上次他见过这么多的黄金,但那都是骗来的。
  如今是自己人送的,难免有些激动。
  不过,她很快恢复镇定。
  “父亲是清官吧,您已经辞官归家了,哪里这么多的银子,我用不了这么多。”姜巧巧看着重重的箱子道,“反正我已经长大了,能靠自己养活自己了。”
  “靠自己怎么养活?”秦继周眼眶泛红,“去打猎吗?你都是秦家的闺女了,怎么还能靠打猎为生。”
  “……”姜巧巧后知后觉地明白,这对秦继周来说是一件很伤人的真相。
  “爹,我家里还有的……”
  “这些银子你收下,算是我给你的一部分嫁妆,等你大哥来了,还会给你一些,不许拒绝。”
  看到秦继周委屈得快要哭了,姜巧巧点头,“知道了,我收下便是。”
  秦继周气得别过脸去。
  “我明日就走,你也别送了,早上天不亮我就要去见个故人,你见不到我的。”
  说着,秦继周起身,“我去街上走走,看看给你娘和三哥买点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行,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秦继周道,“我见到班伯武了,他说你想进斩月堂?”
  “……”这事儿他都知道。
  那个班伯武,真不靠谱。
  “这事儿你想也别想,你是女子,将来是要做王妃的,王妃就要有个王妃的样,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难怪南雁说这几日班伯武进不来,合着是被他给拦下了。
  “听到没有?”他沉声质问道。
  “哦,听到了,多谢父亲教诲。”姜巧巧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在想,她想做什么是她自己的事,王妃只是个称号。
  他们又不去京城抛头露面,过着荣华富贵平安祥和的日子,把自己困死在王妃二字上面,岂不是愚蠢至极。
  父亲离开后,她找来南雁,教她暗器跟轻功。
  原来练轻功真是反人类的操作,绑着那么重的沙袋在腿上,时间久了,忽然解开袋子,可不就是身轻如燕?
  但她为了将来好过,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刚开始是五斤的沙袋。
  之后会不断地叠加,十斤,二十斤,三十斤,五十斤……
  她真为难自己。
  “嗖!”
  就在她绑着沙袋站桩时,忽然听到箭羽破空的声音传来。
  姜巧巧下意识地翻滚避开。
  是她刚刚站立的位置,前方一寸的位置。
  “夫人!”
  一旁练剑的南雁猛然跑过来,“您没事吧?”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哪个缺德玩意儿人,竟然朝夫人射箭!”
  姜巧巧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纸条。
  果然,是朱崇礼的字。
  “如果累的话,来我身边,我会保你平安无忧。”
  姜巧巧蹙眉,一个念头冒出脑海。
  他该不会就在金城吧?
  转念一想,不会的不会的,若他真的在金城,前几日在街上他肯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面前。
  “嗖!”
  又是一箭。
  “明日午时,醉花楼一叙。”
  南雁跑了过来,“谁这么胆子大,竟然邀夫人去醉花楼,想死是不是?”
  他转身跳上了围墙,很快爬上屋顶。
  “阴险狡诈的东西,就知道玩这些小把戏……”
  下一刻,迎面飞来一支箭。
  南雁迅速矮身避开。
  “嗖!”
  “娘的,简直欺人太甚!”南雁将手放在唇边,悠长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一群人忽然跑了出来。
  “给我巡查四周,看看有没有可疑的龟孙,给我挖出来好好审问。”
  “是!”
  三十个黑衣人忽然像鸟一样四散而去。
  姜巧巧也爬上了屋顶。
  她手里握着长弓,巡视四周。
  西北风的角楼上,有身影闪过。
  她拉开弓箭,朝着角楼上的窗棱射去。
  “夫人别……”
  箭已离弦,南雁头痛不已。
  “快跑,那是知府大人家的角楼。”
  姜巧巧勾唇一笑,“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就在知府大人家里?”
  南雁一头雾水。
  “谁?”
  “皇上啊。”
  “啊?”南雁不可置信,“就算他有三头六臂,那也不可能多变出一个替身来,我们的探子明明注意到,他回了京城。”
  姜巧巧若有所思。
  她刚才收到的纸条,也是先后两个,若真的不是朱崇礼,说明是他派人试探她。
  若她主动去醉花楼就很傻。
  从屋顶上下来,她直奔书房。
  “夫人,您这是……”
  “明日替我去醉花楼送封信。”
  南雁不由吞了口唾沫,“万一他真的在金城该怎么办?”
  “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不妨派人出去查查知府大人的动静。尽快飞鸽传书,让朱文景回来,一定要防着他来阴的。”
  不是她想得太坏,实在是对方躲在暗处,太让人有危机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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