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景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向她奔赴而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热情无比。 这一刻,姜巧巧的心跳漏了一下。 她眼眶发热,“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刚才像疯子一样乱跑,不可能有人在第一时间冲到她面前的。 可是朱文景做到了。 “我看到你在屋顶上跳跃,便跟了上来。”朱文景用力将她揽到怀中,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他刚才经历一场快速的奔跑。 两颗火热的心脏贴到一起。 姜巧巧靠在他的怀中。 “你穿着喜服,该不会今日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姜巧巧有些慌,“这么说,我睡了整整两日?” 朱文景紧紧地抱着她,“嗯,我们找了你两日,却没有找到你的蛛丝马迹,大哥让我们不要慌,朱崇礼肯定会出现的……”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里,失而复得的喜悦围绕着他。 “对不起,如果当时没有让你贸然前去,这两日你不会消失。” 姜巧巧点头,眼中的愤怒与恨意无处遁形。 朱崇礼竟然让她躺了整整两日,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们俩,今后再也不可能和和气气地说话了。 “走吧,我们回去拜堂成亲。”朱文景拉住她的手,抬手吹了声口哨。 一匹白马奔驰而来。 姜巧巧抓住他的手臂,冷静地看着他,“你就不怕这两日,我……” “不会的,”朱文景再次抱住她,“他不会那样做的。” 他深深地闭上眼睛,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心慌意乱,害怕至极。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流言蜚语……” “我从不在意这些,姜巧巧,你是本王的王妃,也是我朱文景唯一的妻子。”他将她抱上马背,“从今以后,我们夫妻一体,共同进退。” 姜巧巧点头,看着他坚决又深情的目光,抛下一切顾虑。 不多时,他们回到了镇北王府。 姜巧巧被带到后院梳妆打扮,几个丫鬟顾不得问候她,在喜婆的催促下穿上凤冠霞帔。 姜巧巧惊魂未定,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朱崇礼可能今日没想到她能逃走。 这会儿,他一定会捣乱。 不过,就算他不回来,她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 从未想过,自己跟朱文景的大喜之日,会如此仓促,充满戏剧性。 好在他们是越墙进来的,没有多少宾客知道她这两日不在府上。 秦子安来到她的房间。 “大哥!” 姜巧巧站了起来,她还没嫁过人,本以为会混蛋定,没想到真到了跟前,如此紧张忐忑。 她忽然不敢想象,若是今日她没有逃出来,朱崇礼是不是要带着新娘子出现在婚宴上,好当面羞辱朱文景? 不然,他也不会说要带她去找朱文景。 想到这儿,姜巧巧觉得自己那巴掌打轻了,应该用刀子划断他的大动脉。 秦子安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巧巧,你们的婚期推迟吧,你刚回来,下面的人说看到你是逃出来的,那人不会善罢甘休。” 朱文景冲了进来,“大哥,婚期不必推迟,都准备好了,为何要推迟?” 他握住姜巧巧的手,“我们之间的婚事,为何要如此忌惮旁人?若本王今日这亲结不了,证明本王无能。” 姜巧巧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我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今日朱崇礼原本打算用过饭就带我来见你的,可见你早就打算今日来闹婚。” “是他低估了我有轻功,我侥幸逃出来的,待会儿看他肯定会来……” 朱文景神情坚定,“婚期不能改,无论我们何时成婚他都会出现。” 他轻轻地拨开她面前的珍珠,温柔的神情宠溺又坚定,“相信我,我倒想看看,他如何闹事。” 秦子安在一旁出声,“也罢。是人是鬼,今日且试试他。只要你们不在乎天下人的看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然越怕越容易输。” 姜巧巧深吸一口气。 “那你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她紧握着他的手掌,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她知道朱崇礼会用什么手段来破坏她的婚礼了。 人至贱则无敌。 对待贱人的方式,除了以暴制暴,她想不到更好的。 今日若是朱崇礼敢让她名声扫地,她就会锤爆他的狗头。 “等会儿,”姜巧巧想到了一件事,转身在桌上打开一个盒子,“以防万一。” 她将之前准备的暗器,全都挂在身上。 若是朱崇礼坏她好事,她便将他扎成窟窿。 既然他总要搞事情,这种无聊又不务正业的皇帝,留着做什么? 还不如趁早杀掉。 朱文景看到她的动作,不由露出宠溺的笑容。 “今天有这么多人在场,不会让你有事的,报仇的事,让我来。” 姜巧巧淡笑,“报仇的事,当然自己亲手报才比较爽快。” 一刻钟后。 前厅大堂。 四处挂满了红绸,喜庆热闹。 大厅内站着很多她不认识的人,都在垫着脚尖迎接新人的到来。 看到一对新人携手而来,林忘站直了身子。 柳不易跟秦子安坐在首位。 秦子安原本拒绝坐那个位置的,他父母尚在,理应由他们受礼。 是柳不易跟几位同僚再三劝说,加上朱文景再三保证,等去了京城便会补一次婚宴才答应的。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姜巧巧握着红绸,只看到眼前的红盖头。 她心跳得很快,转头看向红绸对面的人。 “夫妻……” “慢着。” 这时,门外传来了低沉的喝声,“二位不能成亲。” 姜巧巧摘下盖头,看到出现在厅堂的人,忍不住嗤笑一声。 “我以为是多高明的手段呢,原来是找了刘大壮?” 姜巧巧看向朱文景,“他该不会是想说,刘小树还活着吧?” 朱文景面色沉沉,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大壮。 “南雁,这就是你说的稳妥?” 南雁连忙跪在地上,“王爷,属下的确派人叮嘱过,闲杂人等一律不让进来,他肯定不是刘大壮。” “没错,我本来就不是刘大壮。”面前的人抬手揭开脸上的面具,“我才是姜巧巧的夫君,刘小树。” 厅堂内一片哗然。 姜巧巧眯起眸子,朱崇礼还真是个人才。 他不可能是刘小树。 “巧巧,你怎能跟他人成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739/766415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