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这时,小宝跑了过来。 她紧紧地抓住姜巧巧的裙摆,抬头糯糯地开口,“娘亲,娘亲抱抱。” 姜巧巧心中不是滋味。 她蹲下来将她抱在怀中,转头看向大宝,“你仔细看看,那人是不是你的父亲刘小树?” 大宝往柳不易的身后躲了躲,只是看了一眼便道,“不是。” “大宝,你过来,我是你爹,你怎么能不认我这个亲生父亲,反而喊别的男人为爹爹,你是要欺师灭祖,忘掉自己的祖先吗?” 大宝微微摇头,“你不是我爹,爹爹不会喊我大宝,他只会叫我的名字。” “敢问这位先生,你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吗?” 面前的男子愣了一瞬。 “你叫刘景,二宝叫刘瑞,小宝就叫刘小宝,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能怀疑我?” 男子挣扎着要脱离士兵的束缚,红着眼睛道,“刘景,你是我儿子,你姓刘,怎么能认贼作父!” “更何况,他是王爷,终究要有自己的孩子,真以为你喊他一声爹,他就是你爹了?” 大宝声音虽然小,语气却很镇静。 “你不是我爹爹,他从不会这样说话,从小爹爹就教导我们要知恩图报,就算我们不是王爷的孩子,但是这一年来王爷对我们好,将我们从我阿奶的手中解救出来,我爹是不可能这样说王爷的。” 他站在朱文景身后,“而且,你若是我爹,见到我的时候应该是开心,而不是骂我。” “你简直……” “行了。”朱崇礼抬手阻止,轻蔑地道,“生了孩子又如何,如今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认贼作父,应该很难过吧。” 他站起身来,想要主持大局。 “等等。”姜巧巧忽然上前,在他胸前点了两下,“这事儿就不劳烦皇上出面了。” “你……”朱崇礼试着要动,却发现双腿根本使不上力,不听使唤。 “刚学的,现学现用,你也别嫌弃。” “我的耐心有限,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毕竟,我才是当事人,你他妈就是一个搅屎棍。” “大胆……” “砰!” 身旁的太监刚抬起胳膊,就被姜巧巧一个回旋踢,整个人飞了出去。 站在周围的宾客吓了一跳。 “巧巧。”朱文景愤怒不已,“我们先……” “别气别气,这事儿我来摆平。”说着,姜巧巧走到刘小树跟前,对旁边的士兵道,“松开他。” 下一刻,刘小树朝姜巧巧挥出拳头。 “啪!” 姜巧巧抬手打了他。 “你敢……” “啪!”她又甩了一巴掌,他的脸瞬间红肿。 “姜巧巧你是我妻子……” “啪啪啪!” 姜巧巧面无表情道,“既然你说是我的夫君,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啪啪啪!” 又是清脆无比的三个耳光。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不早不晚刚好在我成亲的时候来,你难道就不想早点见到孩子,非要给我找晦气是吗?” “你知不知道,几个孩子差点被你娘给卖了?” “我不是……” “啪啪啪!” “你若是早一天来,我会高看你一眼,说不定还会跟你完婚呢,但我他娘的本来就不算是你的妻子,婚书上都没来得及填写我的名字,你算是我的什么夫君?” “啪啪啪!” 这回,眼前男人的牙直接掉了两颗。 红色的鲜血从嘴里溢出。 “说,你是不是刘小树?” “我不是……”他摇了摇脑袋,“我不是。” 姜巧巧勾唇一笑,从他的耳后拔出一根银针来。 “看出来了,你是被人易了容的。”她看向朱崇礼,“真是好高明的手段,你辛苦了。” 柳不易上前,“没错,他的后脑上还有两根银针,这就是易容术,他不是刘小树。” 他从男人的脑袋上取下几根银针,举起来对宾客们道,“看到没有,这也太拙劣了。” 朱崇礼看着姜巧巧,幽暗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拖下去!”柳不易沉声道,“关入大牢,千万别让他寻了短见,等明日过后王爷亲自审问。” 姜巧巧走到朱文景跟前。 朱文景握住他的手,“皇上,现在能继续拜堂了吧?” 朱崇礼沉默片刻,“嗯。” 众人松了口气。 “夫妻对拜。” 姜巧巧跟朱文景看着彼此弯下腰。 “礼成,送入洞房。” 朱文景牵着红绸,将姜巧巧带往后院。 林忘跟在他们左右,随时应对不轨之人。 朱崇礼坐在椅子上,神情莫测。 秦子安凑到柳不易身边,压低声音道,“先生,这人真是皇帝吗?” “是。”柳不易神情复杂,“就是不知为何,忽然变得如此癫狂,看来大夏国的国运要改写啊。” 三个孩子被送到后院,南雁带着人严加看守,生怕他们出现意外。 其余人继续吃席。 洞房内。 朱文景跟姜巧巧坐在床边,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看着不由笑出声来。 “巧巧,将你娶回家真是不容易,几经波折,本王从来没有想过,娶王妃比登上皇位还要难。” 姜巧巧锤他一拳,“你又没当过皇帝,怎么知道皇位比这简单?” “哎,这个朱崇礼,简直不可理喻,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安生啊。”她幽怨地看着他,“我们今晚上都不能洞房,只能亲亲嘴儿。” 朱文景一袭红色婚服,笑起来显得有些少见的傻气。 “若是巧巧喝了药,今晚就能洞房。”朱文景笑道,“对了,你当初拿的毒药下了没?” “下了。”姜巧巧用力点头,想到朱崇礼今日的反应,不由好奇道,“只是看他的反应,不像是中了毒的,我也知道毒不死他,便下了奇痒无比的一种药,折磨得人想要哭爹喊娘,可见朱崇礼的定力非同一般。” 朱文景揽过她的腰,“不管这些,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 “可是按照常理,你要出去敬酒。” “不去,”朱文景哼笑,“有几个人是真心来喝酒的,我陪你吃席吧,你不是说想坐下来吃自己的喜酒吗?” “真的可以吗?” 朱文景点了点她的鼻子,“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我都尽量满足。” 说着,他朝外面高声道,“端进来。” 很快,春桃推门进来,转身对门外的人示意。 一群人端着好酒好菜鱼贯而入,摆在了大圆桌上。 “过来,我的王妃。”朱文景拿起红筷子,“不够了还有。” 姜巧巧刚接过筷子,有人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王爷,大事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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