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支桃木簪子是自己雕刻的。 姜巧巧记得,朱文景之前有好几支这种簪子,是他闲来无事,缓解压力时刻的。 看来,当初见到曲音的第一眼,他出于怜香惜玉的心思,将自己头上的一支给了她。 这样一想,定然是个很暧昧,很唯美的场面。 能让女子披头散发,没有什么东西挽起长发的场景,稍一思索,就知道很有故事。 姜巧巧明知道眼前的女子,是故意当着她的面勾搭她的男人,让她显出嫉妒失态的一面,但她还是无法做到心静如水,毫不介意。 她心里酸得厉害,一瓶醋都打翻了。 “你都没送过我这样的簪子。” 姜巧巧看向朱文景,神情可怜,“原来你对别的女子如此怜惜,都拿出你自己亲手雕刻的簪子给她,虽说我很喜欢金子,但我也喜欢实实在在的心意啊。” 朱文景蹙起眉头,神情明显慌了。 他还从未见过姜巧巧吃醋的样子。 “巧巧,这只是我随手雕的,而且还是我当初闲来无事雕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也是你亲手做的,你都没这么给我亲手做过东西,都是你差人买来的。金镯子很好看,但心意不如这个珍贵。” 姜巧巧板着脸,语气不悦,“还有,你这么跟人有距离的人,为何会将自己的簪子接下来给旁的女子,难道你看到了她衣衫不整的样子?” “我……” “你看,你都默认了。” 姜巧巧看向曲音,“她长得这么美,看一眼就好了,我长得不行,还得亲手做面才能暂时留住你的心,你不用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转身就走,“哼,拉面让别人给你做去,我没心情做了。” “巧巧你……”朱文景虽然有些不大相信她会这般,觉得她是故意逗他,双腿还是不听使唤的跟了上去,怕她真跟他生气。 “巧巧等等我,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做一百根一千根给你。” “我不要,你都没想过自己给,我可不要张口求来的东西。”姜巧巧快速走在前面。 朱文景拉住她的手腕,“巧巧,你别这样,孩子们都看着呢。” “看就看呗,反正没有哪对夫妻不吵架的,我生气了,你还不许我发脾气了呗?” “不是的巧巧,”朱文景看向不远处的南雁,“过来,将那只簪子烧了。” “是!” 南雁快速跑了过来,抽走曲音手中的簪子。 “……”曲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每日都要拿出来把玩的簪子,被一个嬉皮笑脸的下属拿跑了。 她的目的看似达到了,实则朱文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她气得跺了跺脚,一口银牙快要咬碎了。 这时,林忘走到她面前。 “王爷交代过,以后若是再这样出现在她面前,不用他吩咐,直接丢到河里去喂鱼,他去跟魏大人说明原委。” “……”曲音的脸上血色尽失,“怎么可能,王爷他……” “王爷最讨厌挑拨离间之人,让我来警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若是换做旁人,你如今已经身首异处。若不是王妃亲自救了你,王爷绝对不会留你。” “你胡说,王爷对奴家……” “王爷不喜沾惹别人的东西,你既已做了别人的妾,就恪守本分,别做这些拙劣的把戏,惹人厌烦。” 曲音咬着嘴唇,“这是他说的?” “是在下说的,若是王爷亲口说的,只怕会比这更直白。” 林忘转过身道,“还请姑娘好自为之。” 曲音喃喃低语道,“不可能,王爷明明对我有意的,他只是碍于她是秦将军女儿的身份才娶她的。” 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只有一身蛮力,怎么可能取悦王爷这样的人中龙凤。 * 卧房内。 姜巧巧被按在软榻上亲得快喘不过气来。 “唔……唔……” “巧巧,是本王的错。当初我并不知道一件不起眼的东西,会有这样的误会,以后我定然不会送别人自己的东西。” “当初她只是个身陷囹圄的弱女子,我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巧巧别生气可好?” “你喜欢什么样的簪子,我给你做便是。”朱文景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好听,“别气别气,以后本王一天给你做一支簪子,可好?” 姜巧巧浑身发软。 “噗……” 她没忍住笑出声来,“你不会觉得我胡搅蛮缠吗?” 朱文景松了一口气,“当然不会,你是在乎我才这样闹的,我很开心。这还是你第一次为我吃醋,本王还以为,你这样冷静自持的女子,就算是心里不舒服,也断然不会向我表露小女儿吃醋的模样。” 姜巧巧撅着小嘴,“我本来是不想表露的,但刚才看到那根簪子,是你亲手做的,我就很生气。”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姜巧巧失笑,“那时候你都不认识我,道什么歉,你难道没发现,我就是在胡搅蛮缠吗?” “嗯,但我喜欢。”朱文景将她捞到怀里,“我喜欢你胡搅蛮缠的样子。” 姜巧巧推开他的脸,“别亲了,我去拉面。” “别去了,你是王妃,不需要为我下厨。” “……”看来刚才的话让他放在了心上,姜巧巧有些心虚。 “胡搅蛮缠说的话能信吗,我是开玩笑的。” 朱文景按着她的身子,“我没有开玩笑,你是镇北王府的王妃,这些事情有下人会做,你不用为迁就我。” “我没有……” “你有,”朱文景吻住她的嘴唇,“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玩过火了。 “巧巧,你可以不相信本王的真心,但本王不笨,能分得清王妃的那句话是真是假。”朱文景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易得千金宝,难得有情郎,我知道这世间最难能可贵的东西,便是始终如一。”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这世上除了你,不会有人走进我的心。”m.biqubao.com 姜巧巧嫌弃地推开他,“太肉麻了,我真的饿了,我想自己拉面吃。” “巧巧,你变了,这才成亲几天,你就厌恶了本王,还嫌弃本王肉麻?” “我没有……” “你有,刚才我亲你,你都躲了。”朱文景死死地压着她,“除非你再让我亲会儿。” “……”她不过是喘不过气来避开了而已,他可真会有样学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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