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姐妹听到秦子修这样说,心中难免骇然,还伴随着一点嫌弃。 她们手牵手来到人群中,跟相熟的姑娘凑到一起。 她们知道郡主赵紫嫣曾经非朱文景不嫁,如今虽说跟工部尚书的儿子定了亲,但她的对姜巧巧肯定怀恨在心。 徐玉芙便凑到了郡主跟前。 赵紫嫣正坐在阴凉处喝茶,目光时不时地锁定在那抹恣意飞扬的红色身影上,心中一片酸涩。 曾经的姜巧巧穿着朴素,不施粉黛便让王爷心驰神往,如今这般,她一出场便是焦点。 有些年纪小的妹妹,看到她那副英姿飒爽的装扮,时不时回头去看,还悄悄地红了脸,仿佛见到了如意郎君一般。 而姜巧巧也大方,不遮不掩,看到妹妹频频看她,还随手拿了桌上的果子递给她们,逗得那些十三四岁的妹妹心花怒放。 就在她想着,朱文景何时回京时,眼前出现了桃粉色的身影。 “徐玉芙见过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她看向不远处的身影,“我家表妹回来了,如此特立独行,四处招摇,真是不得体。” 郡主淡淡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徐家姑娘,你跟姜巧巧不该是表姐妹吗,怎么跑到我这儿来说她的坏话,是觉得我会跟你一起羞辱她,或者是故意为难她?” 赵紫嫣嗤笑道,“那就要让徐家姑娘失望了,曾经我会做这种幼稚不堪的事,如今我长大了,不屑于做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说完,她径直起身,往别处去了。 “……”徐玉芙万万没想到这个郡主如此不上道,气得踹了眼前的桌子一脚。 可是她忘了,为了显得自己的脚娇小玲珑,她的鞋面做得很薄,大拇指直接踹在硬硬的木头上,疼得她眼泪直流。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了一道温柔如水的声音。 “妹妹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去后院坐坐?” 徐玉芙转头,对上了一张娇媚天成,眼神却平静如水的脸。 这不是刑部尚书的女儿谢晚舟吗? 京城第一美人,皇上曾经也有意将她嫁给朱文景,后来想要纳入后宫。 可是转眼间,就传出谢晚舟幼时与人有婚约的事。 但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谢晚舟最中意之人还是镇北王朱文景。 她今年十七岁,按理说已经成亲了,但祖母去世之后,她执意守孝三年再行出嫁。 不少人传言,她还想嫁给朱文景,所以迟迟不愿成亲。 徐玉芙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 “晚舟姐姐,你也来了。”徐玉芙强忍着同意跟她见礼,“姐姐这身衣裙真好看,头上的钗簪如此素净,却难掩姐姐的花容月貌。” “妹妹说笑了,今日来的小姐个个清水出芙蓉一般,让人应接不暇自惭形秽,妹妹的这身纱裙甚是粉嫩,衬得妹妹粉琢玉砌,尤其是这头上的一颗红豆,让人眼前一亮。”谢晚舟徐徐道,“妹妹怎的独自一人在此?” “无事,随便走走。姐姐要不要随我去找表姐说话,她可是今日的主角,光彩夺目,不妨去看看?” 谢晚舟微微一笑,“好,我一直想看看秦家姑娘的风采,今日定要看看的。” 姜巧巧不是性格跳脱活泼的人,但不知为何,今日格外的话多。 曾经她不善于跟人寒暄拉家常,如今跟在母亲身边,竟然游刃有余。 见到漂亮的妹妹,她还会忍不住逗一逗,抱一抱。 不过她时刻警醒着,今日肯定有人会刁难她。 只是不知,是对方还没来,还是正在暗中伺机而动,找准时机让她难堪。 就在她走神间,一个步履匆匆的丫鬟朝她撞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滚烫的银耳羹。 姜巧巧连忙上前接住她手中的盘子,“小心。” 丫鬟想要推搡,却发现盘子纹丝不动。 她惊慌地抬头看向姜巧巧,“奴婢该死,奴婢竟然没有看到小姐。” “不碍事,你用心点,走路要防人。今日来的都是贵客,若是冲撞了客人可不好,还好你撞的是我。”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低声道,“笨手笨脚的,你不是厨房里的烧火丫头吗,怎么是你来端菜,还不快下去。”biqubao.com “是。”那丫头松开盘子,逃也似的跑开了。 管家接过盘子,“小姐,您没事吧?” “无事,”姜巧巧环视四周,“有劳管家四处查看了,今日人多,难免磕磕碰碰,可能需要增派人手。” 管家顿时应声,“是,属下这就找几个人过来。” 姜巧巧满意点头。 这时,苏婉瑜过来拉住她的手,“走吧,该入席了,今日是你的主场,待会儿镇静些,一切有我。” 她压低声音道,“待会儿若是有人刁难你抚琴作画之类的,你就比射箭,让她们知难而退。” 秦继周也走了过来,笑呵呵的道,“没错,就算你什么也不会,我们也觉得开心。巧巧,快跟我们去入席,若是觉得烦,你就安心吃饭,其他的我们应付。” 姜巧巧笑着点头,挽着他们俩的胳膊道,“多谢爹娘体恤,其实我不怕的,没什么可丢人的。” “对,这样想做好。”说到这儿,苏婉瑜压低声音,“你徐家姐妹说话不中听,怼回去就好。枉我疼了她们这么多年,今日却处处拆我台,以后少跟她们往来。” 姜巧巧开心不已,不由往她身上蹭了蹭,“我还以为是我小肚鸡肠呢,谢谢娘能这般为我着想,我最爱娘亲了。” 一番话说得苏婉瑜心情大好,拉着她便坐在主桌上。 秦家一大家子人跟徐家母女坐一桌,姜巧巧淡淡地瞥了眼憋坏的徐玉芙,对接下来的事儿还挺期待。 也不知道,她找到同盟来欺负她了没,用的什么把戏。 “诸位,感谢大家前来参加小女的接风宴,今日,我儿流失在外十五载,秦某日夜祈福,希望她能健康平安。”说到这儿,秦继周声音哽咽,端起酒杯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感谢上苍让我们团聚,在下敬大家一杯,不胜感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细论起来,朕才是促使你们父女团聚的人,怎么不请朕来喝这杯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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