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寡妇后全村人瑟瑟发抖_第303章有什么事冲我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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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秦子安的军衔不高,但他父亲依然健在,他辞官没几年如今又恢复原职,曾经在军中随他左右的亲信还在。
  他们这些年一直没有断了往来,只是明面上早就开始避嫌。
  秦子安早就被秦继周的那些旧部,当做新的接班人来看。
  因为偌大的大夏国,至今没有一个年轻的老将比得上当年的秦继周。
  除了秦子安。
  虽然他低调,从不邀功,但对于长久浸淫在军营之中的老将,秦子安的优秀,他们一直看在眼中。
  那个被拍到金城跟朱文景硬碰硬的马永久,就是皇上的走狗,根本没有血性。
  军中势力也复杂多变,但是大权就掌握在那几个人手中。
  半年前,朱崇礼忽然让朱文景升官镇守西北部,不是因为信任他,而是刮取了他的主力,意图让他见好就收,不再抱怨皇上。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蓄势找个机会,一举铲除朱文景一党时,却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小瞧了朱文景。
  他踢在了铁板上。
  因此,当初他有多么骄傲自己能像个玩转大夏国朝野上下的明君一样,安排替身一边镇守皇宫,自己私下微服私访的决策是多么明智,如今就有多后悔,多么痛恨自己曾经犯蠢,错过那么多次的机会,不该放过姜巧巧!
  是他自大狂妄,犯了轻敌的大忌。
  若是前两日他还在怀疑朱文景是否入京时,如今在朝中大臣接连被杀时,他可以确信朱文景已经在京城之中了。
  而且他的势力竟然遍布每个大街小巷,渗透京城的每一块土地。
  这个发现,让他惊出了一身的汗。
  他瘫坐在龙椅上,喃喃低语。
  “赵喜,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该放她离开皇宫,离开京城,说不定现在不会是这个局面。”
  “我曾经想着,她问着谁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只不过是一句荒唐可笑的预言,如今我却知道,原来她身上有那么大的能量。”
  “我像个被下了蛊的疯子,做了好多次不受控制,可笑至极的事,我放她离开了五六次,可她不仅没有感恩,还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
  他仰头看向巍峨的穹顶,“我应该是被下降头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一直都懂,却一次次地视而不见。”
  他的眼里带着笑,无力至极。
  “赵喜啊,我从来不是什么恋爱脑,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可是为何,兵临城下,转眼间我已经成了岌岌可危的狗皇帝,却对她一点都恨不起来。”
  “我甚至想着带她逃离这个世界,回到曾经的世界去,”他哼笑一声,“可惜他回不去,我做了这么多,还是改变不了分毫,她爱上了朱文景。”
  “我不过是想过过当皇帝的瘾,明知道自己最终会失去这一切,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我却后悔不已,自责到怀疑人生。”
  他长叹一声,眼中亮光逐渐暗淡,“可是赵喜,朕还想见她一面,你说她会不会进宫?”
  一旁的赵喜不知所措,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皇上,皇上口谕,抗旨不遵便是死罪,她不可能不来。”
  “可是,明面上她是我的皇嫂,她可以拒绝。”
  赵喜轻叹一声,“她生性善良,并非那等狠心决绝之人,她心里对皇上一定是心存怜悯的。”
  “怜悯,呵!”
  赵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奴多嘴,老奴用词不当,还请皇上责罚。”
  说着,他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两个大耳光。
  “行了,你说的是实话,何罪之有?”
  朱崇礼坐起身来,摩挲着桌案上的信纸。
  “当皇帝的感觉真好,一人之下万人,虽然是假象,但作为一个长期被资本欺压的社畜来说,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奖赏。”
  他叹了口气,“罢了,黄粱一梦,终究是要醒来的。”
  不多时,外面的小公公弓着腰,快步走进殿内。
  “禀皇上,镇北王妃已经带到。”
  朱崇礼站了起来,脸上的喜色忽然消失。
  他缓缓落坐,抬手整理好自己的衣着,“让她进来。”
  赵喜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皇上,要不要……”
  “不必,”朱崇礼轻声道,“你先出去,让御膳房端来臊子面,让她尝尝宫里的手艺。”
  “是!”
  赵喜退了出去,几不可察地叹气。
  虽然他是个无根的太监,但他跟皇上朝夕相处,虽说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可是时间久了,人难免会生出情分来。
  更何况,这个皇帝私下里很信任他,从不会让他做过分的事。
  他甚至会体恤他冬日腿寒,让他坐在火炉旁烤火。
  更甚至,他还会邀请他这个老太监在皇宫里夜观天象,在寂寂无人的夜里吹风喝酒。
  他知道,这个皇上他当得不爽快,不够成熟。
  他的心思很多,却全都用在了歪道上。
  虽然他不明白,这个皇帝到底来自哪里,但他绝对不是曾经他看着长大的朱崇礼。
  可惜,这世上或许只有赵喜希望他留下来。
  希望他能有帝王之心,勤政爱民,合理地治理大夏,处理朝政,没有那么多的私欲。
  可惜,他赌错了。
  他身上有那么多过人之处,却还是要败在自己中意的女子身上。
  若是贺孟鉴没有身患绝症,也许皇上不会如此绝望。
  皇上讨厌的贺孟鉴,却是他最依仗的人,如今却是墙倒众人推……
  姜巧巧踏进御书房,看到了坐在龙椅上的朱崇礼。
  他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淡淡地打量着她。
  “你瘦了,”他像是寻常熟人寒暄那样,“你最近没睡好?”
  姜巧巧警铃大作,难道他知道这几日的事情,都是她做的?
  “朱文景回来了,你难道不该满脸幸福才对,为何这般憔悴?”
  姜巧巧淡淡一笑,“作为别人的子女,皇上几次召见家父,臣妾担心家父的安危,自然睡不着。”
  “我很想知道,你让我爹带病出城,是何打算?”
  她的眼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防备。
  “你明知道我大哥已经出城,还让我爹率兵离京,要么你是想放虎归山,要么,你在我爹身上或者身边做了手脚。”
  她沉声道,“有什么手段冲我来,别伤害我父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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