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宋春雪感觉到一道飞快的气息朝自己飞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砰。” 一个琉璃瓶被打碎,里面的红色烟雾弥漫开来。 糟糕,是迷药。 她还来不及屏息,就感觉眼前一片发黑。 很快,她感觉脑袋昏沉,眼前的景象看不真切。 玉竹的身影缓缓走到她面前。 姜巧巧整个人支撑不住,脑袋一歪倒在软榻上。 “你……你个卑鄙小人……” 这个人,要么是朱崇礼本人,要么就是给朱崇礼提供那些蛊毒药物的幕后主使。 这种手段太狗了!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挑了起来,而姜巧巧浑身酸软无力,做不出任何挣扎的动作。 她又气又恼,气息不稳,“你到底是谁……你他娘的想干什么,放开你的狗爪子。” 玉竹的整张脸凑到姜巧巧面前,勾唇一笑。 好看是好看,但此时此刻的姜巧巧恨不得扇烂这张脸。 “好看吗?” “让你多看看,”他的目光落在姜巧巧的嘴唇上,“顺便讨点利息。” “你敢!”姜巧巧咬牙切齿,用尽全力将脑袋往后仰,“我一定会杀了你。”biqubao.com 就在他的嘴唇近在咫尺,要贴上她的嘴唇时…… “砰!” “什么人!” 白月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改日再见。” 下一刻,玉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姜巧巧的面前。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站过人的地方。 想要抬手试试他是真的消失了,还是隐身了,但双臂却毫无力气。 这种操蛋的感觉,真让人绝望。 她想说点什么,却在白月还未冲进来之前,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天牢。 贺紫舟跟贺孟鉴见了面,密谈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她从天牢出来,之前面如死灰,如今却带着癫狂的笑意。 她坐上轿子,“回宫。” 不多时,探子将监听到的消息送到了朱文景耳边。 “知道了,退下吧。”朱文景放下手中的奏折,“明日就是新皇登基之日,江景眉呢?” “还在如约当铺。” “让他进宫,宫门落锁之前必须进宫。” “是!” 下属退出去之后,屋子里剩下林忘跟朱文景两个人。 “朱崇礼去世之后,周围各国虎视眈眈,如今匈奴人就要入京了,他们很有可能会提出和亲之类的无礼要求,等明日过后,我朝兵马一定要出京抗敌,眼下最合适的人选,便是秦家父子。” 他若有所思道,“除此之外,师父可有别的合适人选?” “有,但都不能当主帅,主帅的唯一人选是秦继周秦将军,曾经击退秦军的老将,让敌人畏惧的人只有他,其余人去充门面还行。” 朱文景点头,“也好,江景眉布置得如何了?” “没有问题,京中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坐上那个位置,王爷可以早些离开京城。” 朱文景起身,“走,咱们去看看宫中各处安排得如何了。” “王爷!” 就在这时,有人从外面跑进来,如临大敌。 “王爷不好了,王妃晕了过去。” 朱文景惊讶,“怎么会晕过去?” 说话间,他已经跨出门槛,“到底怎么回事?” 传话的人压低声音,“回王爷,有人出现在王妃的面前,对她下了迷药。” “什么!” 朱文景眸光狠厉,“回府。” 骏马疾驰而过,不到一刻钟,朱文景已经回到了王府。 苏婉瑜已经坐在房间内,等着姜巧巧醒来。 而姜巧巧陷入昏迷,没有苏醒的迹象。 朱文景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岳母,巧巧她怎么样了?” 苏婉瑜起身,“我们出去说话。” 朱文景焦急不已,不由看了眼姜巧巧,凑上去握住她温热的手指,感受到温度才放下心来。 随后,他走出卧房,来到外面的厅房。 “巧巧只是中了轻微的迷药,并无大碍,郎中开了药,会为她解毒。”苏婉瑜温声道,“那人身手极好,善用巫蛊之术,这种毒药来得快去得也快,郎中说用药之人没想伤害巧巧的性命。” 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 “我儿命苦,总会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背后是何人。我听白月说,那人在房间里消失,院子里的人没有看到他的衣角,那人神出鬼没十分可疑,跟那位曲音的身法极其相似。” “王爷,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虽然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巧巧身边不能离人。” “是,小婿会增派人手,我会让她回到秦府。”朱文景沉声道,“这几日小婿忙碌,没有照看好巧巧。” 苏婉瑜看着他,“不怪你,就算你在府上,那人也会出现。不如等巧巧醒来再问也不迟,那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朱文景点头。 “不过,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朱文景温声道,“还请岳母直说。” “巧巧怀有身孕,已经有一个月了。”苏婉瑜声音带着一些喜色,“以后你们要小心些。” “什么?”朱文景忽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她怀孕了?” 他悲喜交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但眼中的喜悦难以掩饰。 朱文景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脚,在地上来回踱步。 “巧巧怀孕了,怀的是本王的孩子。”他不由笑道,“她怀了我们的孩子。” 看到女婿开心的样子,苏婉瑜也不由笑着点头。 “嗯,她怀了你们的孩子。” 没想到,这位对旁人冷冰冰的王爷,在面对他们的巧巧时,会如此孩子气。 这让她尤为安心。 有女儿的母亲,对女儿没有别的念想,只想她能觅得良人,恩爱两不疑。 朱文景开心不已,“那我现在就送她去王府,这王府虽然有重兵把守,终究没有将军府安全。” 说着,他转身进了卧房。 “唉你……” 苏婉瑜无奈,“也行吧,既然你们都想巧巧去秦府,那就随你们。” “只是,你抱她的时候小点心,她现在睡得很沉,要小心肚子。” “我跟将军商议过,如今京城危险,尤其是镇北王府,杀手造访频繁,我们想着让巧巧早些离京,等王爷处理好京城的事,以后去金城那边跟巧巧团聚为好。” 「万水千山总是情,投我一票行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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